第178章 一张纸片都不许出去！（1/2）

长宁省城，恒泰国际金融中心广场。上午八点。

警笛声把这座城市的早高峰撕成了两半。

数十辆特警防暴车、武警运兵车从四个方向碾过来，三分钟，恒泰大厦周边所有路口全被切断。红蓝警灯打在玻璃幕墙上，一闪一闪，像给这栋楼判了刑。

警戒线拉起。广场清空。

大厦里涌出几百个黑西装安保，拎着橡胶棍堵在旋转门前，跟特警方阵脸对脸。这些人平时横惯了，仗着背后有人，枪口顶到鼻子了还不肯退。

“干什么！都给我退后！”

一个大背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律师从人墙后挤出来。张德彪，恒泰首席法务官，外号长宁第一讼棍，省高院的座上宾。

他指着带队警官的鼻子骂：“谁给你们的胆子围恒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省重点纳税企业！外资保护单位！你们这是破坏营商环境！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省政法委，让你们全扒了这身皮！”

带队警官枪口下压，没退：“张德彪，让开。依法执行公务。”

“公务？你们有批捕令吗？有省里批文吗？”张德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防暴盾牌上，“看清楚了！云江市中院今早刚签的财产保全及企业经营保护令！没有省级以上正式文件，谁也别想动恒泰一根毫毛！你们现在这叫滥用职权！”

“是吗。”

一个虚弱但冷得扎人的声音，从方阵后面传过来。

特警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

韩若冰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沈峰，一身笔挺警服，胸口缠着的绷带把衬衫撑出僵硬的棱。脸色是纸一样的白，眼神是刚开刃的刀。

“沈峰？”张德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沈局长，命真大。听说前几天差点被人捅死？就你这副身子骨，也来围恒泰？拿着鸡毛当令箭。”

沈峰没接他的茬，抬眼看了看这栋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份保护令。

“张大律师，你那纸保护令，是梁为民的路子吧。”沈峰的声音不大，透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可惜。他现在应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摔杯子，顾不上你了。”

“你少虚张声势！”张德彪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硬，“恒泰股东里有三家外资信托！涉及外交豁免！你敢硬闯，明天国际舆论淹死你！”

“外资？”韩若冰走上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复印件，扔在张德彪脚下，“你说的是陈天河洗钱用的那几个开曼空壳？”

“张大律师，睁大眼睛看看。陈天河花五百万买凶杀害国家干部，供词、录像、转账记录，全在这儿。”韩若冰的声音又冷又平，“《反有组织犯罪法》摆在这儿，恒泰已经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什么时候，外资成了杀人犯的免死金牌？”

张德彪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脸色变了。他知道陈天河干了什么，但他没想到专案组手里有这种东西。

“这……这是陈天河个人行为！”他梗着脖子，“不是集团意志！你们抓他可以，不能查封整个集团！我要见省委书记！”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韩若冰看了眼表，“也不是我说了算。是燕京说了算。”

她从风衣内侧掏出一部红色的卫星电话。

广场唰地静了。

张德彪盯着那部红电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接通中纪委第一监察室。”韩若冰说。

“正在接通……身份核验通过……韩若冰同志，请讲。”

免提开着，接线员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清楚楚。

“我是韩若冰。请转赵副书记。6·14专案、恒泰专案，紧急情况汇报。”

“正在转接，请稍等。”

几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张德彪的腿肚子开始抖，身后的律师团一个个面如土色，悄悄往后缩。

“我是老赵。”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炸出来，隔着上千公里，还是压得人抬不起头。

韩若冰立正：“赵副书记。十分钟前，我们取得恒泰集团实际控制人陈天河买凶杀害国家政法干部的直接证据。现在恒泰正利用地方法院保护令和暴力手段抗拒执法，销毁罪证。请指示！”

广场上鸦雀无声。远处围观的群众和媒体，全都屏住了气。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买凶杀政法干部，还敢公然抗法。”赵副书记的声音沉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来，“无法无天。长宁有些人，土皇帝当久了，忘了这天下是谁的了。”

“若冰同志，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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