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肃清流毒(2/2)
沈峰拍拍他的手背。
“大爷,放心。从今天起,谁敢再来收一分钱,我们就抓谁。大家安心做买卖。”
三天后,南郊物流园。
大门口被两辆挖掘机堵得严严实实。三十多个拎着铁棍砍刀的家伙站在挖掘机前,领头的光头一脸横肉。
“今天谁也别想出去!这条线是我们公司承包的,不交路线管理费,一辆车都别想走!”
被堵的货车拉着生鲜和工业原料,司机们急得直按喇叭,没人敢下车。
一个年轻司机跳下来理论:“公路是国家的,你们凭什么拦路收费?这是抢劫!”
光头上去就是一巴掌,把人扇倒在地。
“报警啊。看警察来了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上面有人。”
警笛由远及近。
十几辆特警防暴车刹住,防暴盾牌列成方阵,把大门口围了个严实。
沈峰推门下车,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嘴上还硬:“警察同志,这是商业纠纷,他们欠我们公司的钱……”
“少拿商业纠纷当幌子。”沈峰抄起扩音器,“非法设卡,暴力拦路,殴打他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抗拒执法,严惩不贷。”
大部分人手里的铁棍哐当落地。
光头急了,举起砍刀喊:“兄弟们别怕,法不责众——”
沈峰几步抢上去,侧身让过刀锋,一记擒拿卸了刀,顺势一脚把他踹翻,膝盖顶住后背,铐子跟上。
“全部抓捕,连夜审查。挖掘机,移开。”
路通了。被堵的车队长龙一样驶出大门,喇叭声此起彼伏。
这一仗,一打就是三个月。
白天走访排查,晚上突击抓捕。全省打掉市霸行霸团伙一百二十多个,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千三百多名,查封冻结非法资产七个多亿。
农贸市场没人收保护费了,物流线路没人拦路收费了,建材和菜价一点点回落。公安局门口,送锦旗的群众排到了马路对面。
总结会上,王凯翻着战果通报,嘴都合不拢。
“沈局,十年最好水平。以前那帮街头混混,现在听见警笛声腿肚子都转筋。”
沈峰敲了敲桌子。
“成绩是大家的。但有两条给我记住:一,任何人不许收群众一针一线;二,谁要是觉得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现在就脱衣服走人。治安是持久战,没有剧终。”
散会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翻卷宗。
国内的毒瘤清得差不多了。可他心里那块石头,一直没落地。
李长风还没归案。
那个卷走巨额资金、揣着满肚子秘密逃去海外的最大保护伞,一天不抓回来,这场仗就一天不算打完。
门被推开。
周振国大步走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手里一个红色绝密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沈峰,国际刑警的最新情报。李长风的下落,锁定了。”
沈峰腾地站起来。
“东南亚,瓦隆地区。”周振国指着文件夹,“那地方军阀割据,三不管。他用带出去的钱组建了雇佣兵队伍,还掌控了当地一个大型地下洗钱中心,想在那儿东山再起。”
沈峰拳头攥紧,指节咯咯响。
“他休想。”
“上级已经正式批准,成立海外追逃特别行动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周振国顿了顿,“不过沈峰,今天我要跟你说的,不只是李长风。”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译电。
“深挖恒泰海外资金链的时候,我们撞上了一堵更大的墙。恒泰集团——从陈天河到柯建华——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潜在海底的,是一个横跨亚太数国的犯罪帝国,代号,长生会。”
沈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长生会?”
“恒泰,不过是他们在长宁省养了十五年的一条看门狗。”周振国盯着他,“狗被打死了,主人要露面了。”
沈峰脑子里嗡的一声。爸笔记本里的字,墓碑后保险柜里的名录,那些年查到的“长青会”——
“首长,我们很多年前就摸到过它的影子。那时候,我们叫它长青会。”
“同一个东西。”周振国点头,“你们当年看到的,只是它伸出水面的一根手指头。”
原来如此。原来那盘棋,比所有人以为的都大。
周振国抽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塑封的边角已经磨毛了。
“这是我们打入瓦隆的卧底,发回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沈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照片上是一处隐蔽的雨林营地。营地入口,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头目。
那张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劈到下颌。
这张脸,沈峰这辈子都忘不掉。
影子。长生会亚太区杀手负责人,部里督办、转押到云江看守所的那个头号重犯。
一个在看守所里“心脏骤停”、被法医宣布死亡、推进火化炉的人。
死人,怎么会全副武装地站在东南亚的丛林里?
云江市的看守所,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瞒天过海的秘密?
沈峰捏着照片,手心一层冷汗。
看来这场跨国追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