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幕后黑手（2/2）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沈局长，你好。我是宋文渊。”电话那头，是个优雅沉稳、却让人浑身发冷的声音，“听闻你最近为了云江的治安操劳过度，连家都没回。我正好在基金会旗下的会所备了一桌便饭，想请沈局长赏光，顺便谈谈‘警察英烈家属扶助’的新项目。不知有没有兴趣？”

沈峰握电话的手缓缓收紧。

这老狐狸，按捺不住，要主动约战了。

“宋董事长客气了。既然是谈好事，我当然有兴趣。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清风阁。我备好茶，恭候沈局长。”

挂断电话，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从抽屉里取出配枪，验弹，插回腰间。

“宋文渊，这桌饭，怕是没那么好吃。”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

刚要下楼，手机震了一下。王凯发来的短信，四个字：

“养老院有鬼。”

沈峰的脚步一顿，嘴角慢慢挑起一抹狠厉。

宋文渊，你的金身，怕是要裂了。

他回了一条：“固定证据，证人证言连夜做扎实。然后，把专案队悄悄拉到清风阁外围待命。”

去清风阁之前，他先拐去了市中心医院。

特护病房外，隔着玻璃，雨晴躺在各种管子中间，脸白得没一丝血色。监护仪上的曲线一跳一跳，跳得他心口发疼。

“再等我一天。”他把掌心贴在玻璃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这云江的夜，很快就过去了。”

晚八点，清风阁。

北郊的一处私密会所，依山傍水，平时只接待宋文渊这个级别的“贵宾”。

两个旗袍服务员把沈峰引上二楼包间。推开门，一股檀香。

宋文渊坐在一张梨木茶桌后头，正慢条斯理地洗杯冲茶。抬头看见他，露出电视上出现过无数次的温和笑容。

“沈局长，百闻不如一见。请坐。”

沈峰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直勾勾盯着他。

“宋董事长，开门见山吧。那十五个亿，还有那个密码，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出来？”

宋文渊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把一杯茶推过来。

“年轻人，火气大，先喝口茶。钱的事，密码的事，可以慢慢聊。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沈局长看一段视频。”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画面，转过来。

看清画面的那一刻，沈峰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画面里不是雨晴，也不是基金会的内幕。

是一间阴暗的屋子。屋里坐着的人，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陌生的、狰狞的笑。

林浩。

那个三个小时前，还应该在省厅秘密安全屋里、被层层看护等着出庭作证的林浩。

“沈峰，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吗？”画面里的林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沈峰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溅在手背上。

安全屋是省厅一手安排的，地点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怎么会落在宋文渊手里？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宋文渊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局长，这个世界上，你看到的真相，往往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现在，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文渊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外面冷不丁传来一阵凄厉的警笛。

“看来，沈局长的小朋友，动作快了一点。”他优雅地起身，踱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背对着沈峰，“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场。”

“宋董事长猜得没错，是快了点。”沈峰站起来，掏枪，上膛，“但来的不是我的小朋友——是来抓你的人。”

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王凯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枪口齐刷刷锁定宋文渊。

来之前，那条“养老院有鬼”的短信，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宋文渊以为这是一场两个人的茶局，却不知道，他这处私密会所，早被围成了铁桶。

宋文渊脸上那抹优雅，第一次裂开一道缝。

“沈峰，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谈公益项目。”他强作镇定，端茶杯的手却在颤。

“公益项目？”沈峰一把夺过平板，“你拿一段来路不明的视频吓唬我？林浩是死是活，这份名单给谁看的，回局里，你慢慢解释。”

他一挥手。

“宋文渊，涉嫌跨国洗钱、危害公共安全、教唆杀人，依法对你执行传唤。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这位云江首善。宋文渊挣了一下，被按得动弹不得，那张常年挂在慈善晚宴上的脸，此刻扭曲得变了形。

“沈峰！你会后悔的！动我，整个云江都要陪葬！”

“是吗？”沈峰把平板装进物证袋，懒得再看他，“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警笛声里，车队驶离清风阁。

王凯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局，那老狐狸给你看的林浩，到底咋回事？他不是……在省厅安全屋吗？”

“先押回去。”沈峰把物证袋拍进他怀里，“视频连那份名单，全送技术科保全。安全屋那边，马上核实——人要是真没了，问题就大了。”

“明白！”

沈峰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

抓住宋文渊，只是撕开这张毒网的第一道口子。密码还没到手，雨晴还躺在病房里，陈海还在暗处，林浩又出了岔子。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