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破局之法（1/2）
录音笔的声音散了，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沈峰盯着桌上那支粉色录音笔。这是他送给林雨晴的礼物，现在被长生会寄回来。这是明晃晃的死亡威胁。
宋文渊瘫在铁椅子上，汗顺着白脸往下滴。
“青河到底是什么？”沈峰揪住他的领子。
宋文渊大口喘气，嘴唇直颤：“是长生会的大本营，在境外。也是个代号，代表最高绞杀令。”
“清道夫是谁？”
“不知道。总部派来的这个，谁也没见过他的脸。”宋文渊摇头，“只要青河棋局开盘，牵扯进来的人都得死。沈峰，你赢不了的。”
沈峰一把甩开他：“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局，也没有抓不住的鬼。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他转身出门。王凯守在门外。
“沈局，这录音笔……”
“送技术科。查指纹，查声纹，查有没有隐藏文件。”
推开办公室的门，网警小李正盯着屏幕，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报表。
“沈局，云端备份的财务数据全理出来了。”小李站起来，揉着熬红的眼。
沈峰拉开椅子坐下：“说结果。”
“触目惊心。”小李把一份厚报告递过来，“宋文渊这个基金会，明面上每年募几千万善款，背地里开了十几个虚拟货币交易端口。”
“钱怎么洗出去的？”
王凯正好进来接话：“他用这些端口收全国各地的黑金。刘东的钱只是冰山一角，不知名的账户多得吓人，资金量大得离谱。这就是个超级洗钱工厂。”
“具体数额。”
“过去五年，总流水超过三百个亿。”小李咽了口唾沫。
三百个亿。
沈峰嗤笑一声：“真不愧是云江首善。这手套够厚的。拿慈善的名声当盾，背地里全是敲骨吸髓的勾当。”
“钱去哪了？”
“全流进海外一个叫‘长生资产’的离岸基金。注册地在加勒比海一个小岛上，持股人全匿名。”小李指着报告上的节点。
“能冻结吗？”
“国内的接口全封死了。已经出去的钱，没法直接追。”小李无奈。
沈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
“陈海给的那个账本，跟这些数据对得上吗？”
“完全对得上。”王凯点头，“宋文渊就是长生会在国内最大的资金中转站。他一被抓，等于被斩断一条大动脉。”
“所以他们急了。”沈峰吐出一口烟，“派清道夫来，不光为了杀人灭口，更是为了拿回他们留在国内的核心机密。”
“核心机密？”王凯一愣，“咱们不是拿到财务数据了吗？”
“不够。”沈峰敲敲桌子，“长生会这么大的摊子，国内绝不止宋文渊一个代理人。三百亿黑金，牵扯的利益网深不见底。他们一定有一份完整的国内潜伏人员名单。”
“名单在哪儿？”
“不知道。”沈峰看着桌上的烟灰缸，“宋文渊是老狐狸，不会把这种催命的东西摆在明面上。陈海是个疯子，他也许知道，但绝不会轻易交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敌暗我明，那个清道夫随时可能动手。”王凯急得直抓头发。
“不能等他动手。”沈峰把烟头摁灭，“得化被动为主动。”
“怎么化？”
沈峰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黑压压的夜空，云江的霓虹还亮着，可这繁华底下藏着多少脏东西。
“引蛇出洞。”
“引谁？清道夫？”王凯快步跟过来。
“对。长生会现在最怕什么？”
“怕咱们顺藤摸瓜，把他们在国内的底细全掀了。”
“没错。”沈峰转身，“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最怕的消息，把他们的幻想打破。”
他看着王凯：“你马上联系几家相熟的媒体，不要官方口径，用知情人士爆料的形式放风。”
“放什么风？”
“就说，云江警方在破解基金会云端数据的时候，意外发现一份隐藏的加密文件，里头是长生会国内所有代理人的详细名单和资金往来铁证。”
王凯瞪大眼：“沈局，咱们没有这份名单啊！这不是放假消息吗？”
“要的就是假消息。”沈峰声音冷下来，“再加一条：今天那支粉色录音笔，已经被技术科成功破解，里面藏着长生会高层的语音指令，咱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身份。”
“这……”王凯迟疑，“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嫂子还在医院呢。”
“就是要逼他们跳墙。”沈峰拍拍他肩膀，“兵不厌诈。消息一放，长生会国内那些代理人肯定慌，一慌就露马脚。那个清道夫接的死命令，肯定是销毁一切证据。他绝不会允许这份‘名单’落在咱们手里，他一定来抢。”
“我明白了！”王凯一拍大腿，“拿个假炸弹，把真狐狸炸出来！可是，清道夫怎么知道名单在哪儿？”
“我会让他知道的。”沈峰拿起车钥匙，“明天上午，市局押送一批关键物证去省厅做深度鉴定，包括宋文渊的硬盘和那支录音笔。我亲自带队。”
“半路劫车？”小李惊呼。
“长生会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沈峰冷哼，“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完美的抢劫机会，在荒郊野外解决他们。”
“太危险了沈局！你这是拿自己当饵！”王凯坚决反对，“清道夫要是带重武器怎么办？你这是送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峰语气不容商量，“消息必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发酵。明天一早，我要整个云江的地下圈子都炸开锅。”
“是！”王凯知道劝不住，咬牙应了。
沈峰拿起保密电话，拨通省纪委章书记的号码。
“章书记，我是沈峰。我需要支援。”
他把引蛇出洞的计划详细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沈峰，你这是胡闹。”章书记的声音很严厉，“你知不知道风险多大？出了差错，丢物证是小事，你的命保得住吗？”
“章书记，长生会已经向咱们宣战了。林雨晴差点没命，这背后是一张吃人的大网。咱们不能永远处于守势。”沈峰大声说，“押送车是特制防弹车，路线我提前布控。这可能是唯一一次抓住长生会核心成员的机会，不能错过。”
“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
沈峰撒了个谎。对付这种亡命徒，没人敢说绝对把握。可他必须这么说，只有这样上头才会批。
又是一阵沉默。
“好，我给你授权。”章书记终于松口，“省厅的猎豹突击队已经待命。明天沿途，我安排便衣特警全程暗中护送。沈峰，你给我记住，我不准你死。你敢出事，我拿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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