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插翅难飞（1/2）
那个红色倒三角纹身，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峰脑子里所有的雾。
长生会的人！竟敢冒充国家安全部门来劫狱！
“王凯！趴下！”
沈峰喊出来的同时，手里的九二式手枪已经抬起。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小的地下审讯室里炸开。子弹擦着王凯的肩膀飞过去，精准咬进中年男人身后两名假特工的肩膀。
那两人惨叫着，微冲掉在地上。
“草！暴露了！杀了他！”头目脸色骤变，冷冰冰的公派面孔一下子狰狞，蓦地拔出腰间带消音器的手枪，对着沈峰连扣扳机。
噗噗噗！
子弹打在铁桌上，火星四溅。
沈峰一把掀翻沉重的铁桌当掩体，顺势把王凯拽进死角。
“沈局！这帮孙子是假的？”王凯大口喘着气，拔枪的手都在颤。
“长生会的敢死队！来抢宋文渊的！”沈峰一边喊，一边探出半个身子还击。
同一秒钟。
轰隆——！
防空洞外的地面上，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整个地下工事剧烈摇晃，白炽灯疯狂闪烁，灰土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外面响起密集的重武器开火声。重机枪的咆哮、突击步枪的连射、手雷的闷响，搅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老大！外面有埋伏！武警！全特么是全副武装的武警！”一个望风的雇佣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声音里透着绝望，“咱们的人被包了！火力太猛，根本冲不进来！”
头目的脸彻底变了。他盯着铁桌后面的沈峰，咬牙切齿地喊：“沈峰！你特么早就设了局？！”
“你以为老子押宋文渊这种级别的重犯，会不设外围防线？”沈峰躲在掩体后哂笑，“我截获那批战略金属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省委和军区！外面整整一个大队的特战武警，早就张开口袋等你们钻了！今天你们插上翅膀，也别想活着飞出去！”
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猛。审讯室里这几个雇佣兵彻底慌了。外围同伙一旦被全歼，他们被堵在地下室里，就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别管外头了！把宋文渊带走！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头目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扑向被铐在椅子上的宋文渊。
“王凯！掩护我！”
沈峰大喊一声，趁对方换弹匣的空档，从铁桌后面窜了出去。
头目刚抓到宋文渊的衣领，沈峰一记重鞭腿已经狠狠抽在他侧脸上。
砰！
那人横飞出去，撞在水泥墙上，枪也脱了手。
剩下几个残兵刚想开枪，王凯从另一侧火力压制，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沈峰顺势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贴身肉搏，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个吓破胆的假特工全放倒在地。
他用膝盖顶住头目的后背，上铐，一把扯下他胸前的工作证，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跑啊！怎么不跑了？长生会的清道夫，就这点能耐？”沈峰喘着粗气，冷冷看他。
头目被压在地上，满嘴是血，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用怨毒的眼神死瞪着他。
此时，外面的交火声迅速减弱。
密集的重机枪声停了，换成零星的点射。那是武警在做最后的清场。
不到五分钟，枪声彻底平息。死寂罩住整个地下空间。
沈峰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武警大队长的声音沉稳有力：“沈局长，外围长生会雇佣兵小队已被全歼。击毙十二人，生擒六人，缴获大批重武器。你们内部情况如何？要不要突击支援？”
“内部安全，嫌疑人全部制服。辛苦兄弟们，控制好现场，封死所有出口。”沈峰按下通话键，长长舒了口气。
“收到！”
沈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宋文渊。
刚才的交火里，宋文渊被牢牢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亲眼看着长生会的敢死队冲进来，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脱身；又亲耳听着外面的救兵被武警摧枯拉朽地剿灭；最后看着这几个来救他的高手，被沈峰踩在脚下。
短短十分钟，他像坐了一趟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从地狱升到天堂，再被狠狠砸进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
此刻的宋文渊，彻底垮了。
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一片死灰。汗水湿透囚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
外面的枪声彻底停了。他知道，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长生会为了救他——或者说为了灭他的口——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武装，却在这个简陋的防空洞外撞得头破血流。从今往后，不会再来人了。他成了一枚没用的弃子。
“插翅难飞啊，宋老板。”
沈峰走到他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律师死了，你的资产烧了，现在连来救你的人都全军覆没。”沈峰掏出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青雾，“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其实你跟我一样，不过是个过河卒子。只不过，我过了河是为了将长生会的军，而你，是替他们挡枪的。”
宋文渊呆呆看着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无尽的空洞和恐惧。
“他们……他们真的败了……”他喃喃自语，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淌下来，“我为他们卖了那么多年命……赚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连条活路都不给我……”
心理防线彻底塌了，塌得一干二净。
没了长生会的庇护，没了外部救援，面对走私战略资源这种掉脑袋的重罪，除了坦白从宽，他再找不到一丝活下去的指望。
“沈峰……给我支烟吧。”宋文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峰没迟疑，抽出一根塞进他嘴里，替他点上。
宋文渊贪婪地猛吸一大口，被呛得剧烈咳嗽，却没停。直到半根烟烧成灰，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雾。
“你赢了。问吧，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别把我交出去，让我在云江受审，起码……起码能留个全尸。”宋文渊认命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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