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港口风云（2/2）
胖海关早被枪管吓破了胆，眼泪都快飙出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峰慢慢松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钱你全拿走，别杀我！”胖海关双腿发软，顺着墙根往下出溜。
沈峰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提起来。
“老子不要你的脏钱。”他冷冷盯着对方，“回答几个问题。你是负责七号码头通关查验的？”
胖海关怔了一下，看看枪，结结巴巴：“是……我是今晚查验科的值班科长，我姓孙……”
“孙科长是吧。”沈峰用枪口顶了顶他脑袋，“今晚七号码头，有一批长生会的货要出海。是不是你放的行？”
“长生会”三个字一出，孙科长那张肥脸唰地白了，比见了鬼还难看。
“我……我不知道什么长生会。我就是个小科长，上面让放行我就放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拼命摇头。
“还撒谎？”沈峰眼神一寒，枪管顺着他脸颊滑下去，顶在他大腿根上，“这枪是特警配发的，威力大得很。这一枪下去，你下半辈子就坐轮椅吧。”
“别！别开枪！”孙科长彻底崩了，带着哭腔，“我说！上面确实打过招呼，今晚有几批特殊的‘免检货物’走七号码头出海，让我值班时闭上眼，把绿色通道打开，连例行的X光机扫描都免了。刚才那个信封……就是他们给的辛苦费。”
“那批货装在哪个集装箱？上了哪艘船？”沈峰紧逼。
“这我真不知道啊！”孙科长快急哭了，“今晚免检的箱子十几个，全混在正常出口货里。集装箱编号和对应船只，只有海关内部的放行系统终端才查得到！我只管签字，具体分配根本挨不着边！”
沈峰盯着他的眼睛，确认没撒谎。
“好。数据在终端里，那你现在就带我进去查。”他一把将人拽过来，“带我去找一台能连海关内网的电脑！”
“这……这怎么行？楼里到处是监控，终端还要刷我的工牌和指纹。你带我进去，一碰上人就暴露了！”孙科长拼命摇头。
“暴露了你第一个死！”沈峰怼回去，“少废话！有没有隐蔽点的通道？人少的办公室？”
孙科长眼珠子转了转，冷汗直冒。
“有……有一间。”他声音发颤，“二楼尽头的档案室，平时没人去，里面有台备用查验终端。我可以带你从后面消防楼梯上去，避开大堂监控。”
“走！带路！别耍花样！”
沈峰用枪口顶着他后腰，推着他往办公楼后面的消防通道走。
消防楼梯里漆黑一片，一股霉味。沈峰紧贴孙科长身后，神经绷到极限。在这栋楼里，出一点意外，他就插翅难逃。
万幸，大半夜楼里人不多。
两人顺利摸到二楼尽头。孙科长掏出钥匙，颤着手开了档案室的门。
屋里堆满积灰的文件柜。角落里，一台落满灰的电脑终端。
“开机！登录！”沈峰反锁上门，用枪指着他。
孙科长不敢怠慢，开机，刷工牌，按指纹。
“进去了。”他回头。
沈峰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开，自己坐上去，掏出那根随身的数据线，一头插主机，一头连通讯终端。
“夏薇！我连上海关内网了！马上接管！”
“收到！老大，数据通道已建立！”
耳麦里键盘声立刻飞起来。
“老大，这系统数据量太大了，你要找哪类货？”
“今晚七号码头，所有标‘免检’或‘绿色通道’放行的集装箱！重点查最近两小时！”沈峰盯着屏幕上乱跳的数据流，脑子飞转，“他们绑了林雨晴，需要活体通气的箱子，或者伪装成需要特殊保存条件的货！查申报品类异常的！”
“明白！过滤中！”
时间一秒一秒熬。
档案室里只剩机箱风扇的嗡嗡声，和孙科长粗重的喘。
“找到了！”
三分钟后，夏薇喊出声。
“老大！我过滤了今晚七号码头全部免检放行记录，有三个集装箱的申报品类非常可疑！”
“念！”沈峰腾地站起来。
“这三个箱子申报的全是‘精密医疗冷链设备’。可发货的几家贸易公司，我查了工商系统，全是注册不到一个月、社保都没交过的空壳公司！而且，这种级别的医疗设备出口要层层审批，他们居然走了最高级别免检通道，几分钟就放行！”
“就是它们！”沈峰一拳砸在桌上，“用冷链设备做伪装，保证箱里的供氧和温度，好把人和见不得光的东西运走！”
“箱子现在在哪！”
“稍等，我追电子标签定位……”
那头键盘声又急起来。
“老大！”夏薇的声音陡然变了调，透着压不住的绝望，“三个箱子，编号海A-8849、海A-8850、海A-8851！系统显示，它们十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完成吊装！”
“上了哪艘船！”
“船名‘远洋号’！巴拿马籍，万吨级远洋货轮！”
夏薇的声音都发紧。
“老大……船舶动态系统显示，远洋号五分钟前解缆起锚，正在驶离七号码头！他们要出海了！”
“什么？！”
沈峰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起锚了！要跑了！
远洋号一旦驶出领海进了公海，执法权就彻底抓瞎！林雨晴就真会让他们当货物扔进太平洋！
“大爷的！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跑，没门！”
他一把拔掉数据线，转身就往门外冲。
“警官！我全配合了，您不能杀我啊！”孙科长抱头蹲在地上喊。
“闭嘴！老实待着！敢乱跑，回来崩了你！”
沈峰一脚踹开门，顺着走廊一路狂奔。
刚冲到二楼楼梯口，准备下消防通道——
楼梯拐角，无声无息立着一条高大的人影。
一身笔挺黑西装，手里稳稳握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正冷冷指着他的眉心。
楼梯间的灯昏暗。
可沈峰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正是刚才在荒地里，坐在奔驰大G里，扬言要把他剁成肉泥喂鱼的过肩龙——豹哥！
只不过，他现在的眼神里没了刚才那种猫戏老鼠的轻浮，只剩职业杀手的冷酷。
“沈局长，跑得挺快啊。害得兄弟我好找。”
豹哥哼笑一声，手指慢慢压上扳机。
“可惜，你的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