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暴烈突围（1/2）
看到张大强在水牢里折磨郑浩，王凯双眼充血，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嚎，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站住！”沈峰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现在冲出去，咱仨全得死，郑浩也活不成！”
他强压着胸口那股要把人烧成灰的火，迎着张大彪的目光，咧开嘴，挤出贪婪又急切的暴发户嘴脸：“张老板，私刑我没兴趣看。你不是说签那笔三个亿的海外转账，得用你大哥的指纹虹膜授权吗？人到齐了，先把正事办了。等老子的钱飞出去，这小子是死是活，我帮你看着都行。”
张大强这才回过头，那张警监脸上满是阴鸷。可一想到一点五个亿的抽成，他还是把电警棍往保镖手里一塞，恶狠狠剜了郑浩一眼：“算这小子命大，多活几分钟。走，去财务室签字。”
一行人往外走。经过水牢门口时，沈峰的脚步顿了半拍，借着整衣领的工夫，冲王凯使了个极隐蔽的眼色——下巴朝水牢的方向轻轻一磕。
王凯的眼皮跳了一下，没吭声，脚步慢下来，落在了队伍最后。
那意思他懂：留下，见机救人。
沈峰心里一阵揪疼。他知道自己等会儿要做的事，等于在这贼窝里点一颗雷。芯片一拔，天就得塌。到时候满楼大乱，看守一散，就是救郑浩的唯一机会。
所谓的财务室，就在水牢隔壁，是这座地下堡垒真正的中枢。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后头，几排闪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嗡嗡作响，正中央摆着一台连着指纹虹膜识别仪的电脑主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境外账户的资金流水。
张大强按了指纹，又凑到识别仪前刷了虹膜。屏幕上跳出一行授权确认的绿字。
就在他和张大彪、赵康的注意力全被那笔“三个亿”勾过去的一刹那，沈峰装作俯身看转账明细，左手跟条淬了毒的蛇似的，悄无声息探到主机背后那个不起眼的数据接口上。
那是他进门第一眼就锁定的位置——所有底账，全在这台主机里。
“张大强。”沈峰直起身，看着他那张被横财烧得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冷峭。
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他左手从主机后面抽了回来。那枚指甲盖大小、装着宏福十年罪证的微型芯片，被他一把攥进手心。
“他拔了啥东西！电脑后台被黑了！”
一直盯着屏幕的赵康，眼珠子差点从镜片后头蹦出来。满屏的资金流水唰地变成一片雪花点，他吓得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大强！这孙子根本不是来跑路的！他是来偷底账的！咱中计了！”
“我特么弄死你！”
张大强总算反应过来了。倒三角眼里布满血丝，顶在沈峰眉心的黑星手枪，眼都不眨就要扣扳机！
生死一线，十年刑警的格斗本能救了沈峰的命。他脑袋往右一偏，身子往下一矮。
“砰！”
枪声在狭小的财务室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直响。灼热的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带起一股焦糊味，把他身后的液晶显示器打了个稀碎。电火花四处乱窜。
沈峰不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
借着下蹲的姿势，他右腿贴着地面横扫出去，结结实实扫在张大强的迎面骨上。
“啊——！”
张大强惨叫一声，庞大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满地碎玻璃上。
“大哥！靠，老子毙了你！”
一旁的张大彪急红了眼，伸手就去后腰拔枪。
沈峰哪能让他如愿？双手一抠，抄起那把沉甸甸的实木老板椅，用尽全身力气，照着张大彪那颗横肉脑袋狠狠砸下去。
“哐当！”
椅子在张大彪头上碎成几块。他连枪都没摸着，跟着椅子翻倒在地，满脸是血，捂着脑袋直哼哼。
赵康这老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产权证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往防爆门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来人啊！快来人！沈峰抢了底账！杀了他！快杀了他！”
“你特么给老子回来！”
沈峰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一钳，揪住赵康的西装后领，用力往后一拽。赵康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沈峰抬脚踩死在他胸口上，顺手捡起张大强掉的手枪，咔哒推弹上膛，冰冷的枪管顶上赵康的脑门。
“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沈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张煞白的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嗤笑，“你不是省厅专案组的副组长吗？来，再喊大声点，看看是门外的流氓进来得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赵康吓得浑身乱颤，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双手高举：“沈老弟……不，沈局！有话好说！都是误会！你放了我，我保证亲自带你安全出平江，长生会的事我啥都不知道啊！”
“去你娘的误会！”
沈峰一枪柄砸在他太阳穴上，把他砸得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他转过头，刚要去铐地上的张大强。可就在这当口，满脸血的张大强已经挣扎着爬到墙角。
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着癫狂和玉石俱焚的狠劲，死盯着沈峰的裤兜。
“沈峰……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拿到账本，就能活着走出去？”张大强一边喘粗气一边怪笑，“你今天敢踏出这扇门半步，老子让你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他一巴掌拍在墙上一个带保护罩的红色警报按钮上。
“不好！”沈峰心里一惊。
“嘎吱吱——哐当！”
财务室的防爆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械运转声。张大强扶墙站起来，笑得歇斯底里：“沈峰，这栋楼，老子花了几千万打造，防御级别比银行金库还高！防暴按钮一按，所有出入口全被三十毫米厚的防弹钢板封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一边咳血一边指着沈峰：“你现在把芯片交出来，我留你跟那个铁塔一条全尸。不然，等外头的兄弟拿大锤把门砸开，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鱼！”
沈峰看着他，非但没怕，反而笑出了声。
“张大强，你真以为老子会在这儿等你的人来包饺子？”
话音刚落，他抬枪，对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和喷淋总阀就是一枪。
“砰！”
报警器粉碎，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整栋楼。冰冷的水从天花板上哗哗浇下来，财务室里一下水雾弥漫，视线全糊了。
“你疯了！”张大强抹了把脸上的水，怒骂。
“老子没疯！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得拉着你们这帮长生会的走狗垫背！”
沈峰借着漫天水雾，一个前滚翻，躲到那排闪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后头。
几乎同一时间，防爆门外一声闷响。
“轰！”
门锁被人从外头用霰弹枪轰烂，大门被一脚踹开。金经理带着十几个端土铳、拎砍刀的打手冲了进来。
“大强！大彪！出啥事了？”金经理抹着脸上的水喊。
“那小子躲在机柜后头！他手里有长生会的海外底账！乱枪打死他！绝不能让他把芯片带出去！”张大强在墙角歇斯底里地嚎。
“砰砰砰砰！”
财务室里枪声大作。铁砂和子弹劈头盖脸砸在机柜铁皮上，火星四溅，乒乓作响。线路被打断，冒出一股股黑烟，混着消防水，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峰紧贴在冰冷的机柜后头，双手抱头，把身子缩到最小。子弹擦着耳边乱飞，碎电线在地上噼里啪啦闪火花。
他狠狠咬了咬牙。再这么躲下去，等这帮人围上来，就成案板上的肉了。必须突围！
他竖着耳朵听。土铳打完，有两秒装填的空当。
“就是现在！”
沈峰怒喝一声，从机柜侧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准冲在最前的两个打手，果断扣扳机。
“砰！砰！”
两声脆响，子弹精准咬进两人的大腿根。两人惨叫着跪倒在积水里，正好把后头冲上来的人绊了个狗吃屎。
“草！他手里有真家伙！火力掩护！散开！”金经理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退到门外走廊。
趁着他们阵脚大乱，沈峰从机柜后蹿出去，借着地面的水滑，一个贴地滑铲冲到财务室大门口。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躺地上的张大彪挥舞着胳膊干嚎。
门边一个魁梧打手反应过来，举起明晃晃的开山刀，迎面朝沈峰脑袋劈下来。刀风刮得他脸上的水珠直掉。
沈峰没躲。借着滑铲的力道，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往怀里一拽。那打手重心全失，往前一栽，沈峰右手抡起枪柄，照着面门就是一记狠砸。
“喀嚓！”
鼻梁骨粉碎的声音。大汉哼都没哼，满脸血地仰面倒了下去。
沈峰一把推开他，冲出财务室，踏进二楼走廊。
走廊里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警报声震得耳膜生疼。喷淋头还在浇水，大理石地面滑得不行。
刚一露头，他就看见走廊两端，源源不断的打手拎着家伙顺楼梯往上涌。粗略一扫，起码三四十号，把二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在那儿！二楼财务室门口！弄死他！张老板说了，拿下一只手，赏五十万！”
不知谁在人堆里嚎了一嗓子，那帮打手嗷嗷叫着，红着眼扑过来。
沈峰咬紧牙，抬手两枪撂倒最前的两个。血雾喷起来，可根本挡不住。人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人继续冲。
“大爷的，老子今天不会真交代在这儿吧。”他心里暗骂，枪里子弹所剩无几，一步步往后退，退到走廊尽头一个死角。
看着五米外那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沈峰把芯片攥得更紧了。
就在他准备留最后一颗子弹跟这帮杂碎拼命的这一秒。
“都特么给老子滚开——！”
一声快把天花板震塌的怒喝，从一楼楼梯拐角炸响！
紧接着，轰的一声，两个拎铁棍的打手从楼梯口倒飞出来，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没了气。
一个浑身是血、跟魔神降世似的高大身影，手里倒提着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消防水管铜接头，一步一个血脚印，从楼梯下杀气腾腾地走上来。
“凯子！”沈峰心头狂喜，扯着嗓子喊。
“哥！我来了！”
王凯转过头，国字脸上全是血污水渍，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可他还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又灿烂又凶悍的笑。
身上的紧身背心被砍成了布条，横七竖八全是刀口，还在往外渗血。可那根几十斤重的铜接头，被他舞得呼呼带风。
他显然是在水牢那边听到警报，趁看守大乱，硬生生一路杀上来的！
“敢动我哥！老子今天把你们这帮平江的杂碎全送下地狱！”
王凯杀红了眼，庞大的身子横着撞进人堆里。
那场面，就是单方面的碾压。铜接头带着破空声，砸脑袋上就是血花四溅，碰胳膊上就是骨头断裂。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滚成一团。
“哥！快走！这楼撑不了多久！”
王凯一边疯狂挥舞铜接头，一边在密不透风的人堆里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几个跨步冲到沈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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