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铜匙迷局（2/2）

沈峰站定，胸口里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十个亿的黑钱，长生会的底牌，就在这道铁皮门后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画着红桃心的黄铜钥匙，对准锁孔，慢慢插进去。

严丝合缝。

手腕一拧。

咔。

锁开了。

沈峰拉开柜门，手机光柱打进去。

柜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成堆的现金，没有厚账本。最底层孤零零躺着一个黑色防水密封袋。

“就这玩意儿？”王凯凑过来，一脸失望。

沈峰把枪别回后腰，拿出密封袋。袋子很轻，晃了晃，里面像只有一个硬东西。

他撕开密封条，把东西倒在手心。

两样。

一部老款诺基亚直板手机。一本巴掌大、牛皮封面的旧笔记本。

“秦政委就给咱们留了个破手机？”王凯眼睛瞪圆，“这能当证据？”

沈峰没理他，直接翻开笔记本。

纸页发黄。第一页没写名字，只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一条首尾相衔的毒蛇，缠着一把利剑。

长生会的标志。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翻。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数字、代号、地点。没有一个真名，全是用加密格式记的资金流向。

“3月14日，鱼苗入海。编号741，资金量：五千万。对接人：白板。”

“5月9日，清道夫作业。清理费：三百万。目标：红星二号矿井。”

沈峰一行一行看下去，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这哪是什么洗钱账本。

这是长生会长老院的内部执行日志。每一笔钱的背后，都是一条人命，或者一桩大案。

他刚要再往后翻——

嗡！嗡！嗡！

手里那部一直黑屏的诺基亚，毫无征兆地震了起来！

死寂的防空洞里，这动静比炸雷还刺耳。

王凯吓得一激灵，枪直接拔了出来。

“哥！这手机怎么响了？谁打来的？”

沈峰盯着屏幕。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

一部锁在废弃防空洞里不知道多少年的手机。他们前脚开柜，后脚电话就进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不光知道这柜子，甚至在柜门上、或者钥匙上，装了感应的东西。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眼皮底下！

“喂。”沈峰咬咬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再出声。

电话那头是一阵有节奏的盲音。

足足十秒。

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来。

“沈峰。你比我预期的，慢了十分钟。”

沈峰心里一沉，握手机的手渗出汗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边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股让人发毛的从容，“重要的是，秦卫国那条老狗，到底还是把钥匙交给你了。他以为拿自己的命，就能把所有视线切断。可笑。”

“少废话！你们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提醒你一句。”

那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拿到日记本了，你就该明白，你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沈峰，游戏规则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可以转身了。”

这句话钻进耳朵的一刹那，沈峰头皮整个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凯子！趴下！”

他扯着嗓子喊出声，身体本能地往旁边翻滚。

几乎同一时间。

唰——

一道刺眼的红外线光点，在长廊尽头的黑暗里亮起，稳稳落在王凯刚才站的位置，正对着胸口！

噗！噗！

两声装了消音器的闷响，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子弹擦着王凯的肩膀飞过去，打穿了那只047号铁皮柜，火星子溅起半尺高。

“大爷的！有埋伏！”

王凯借着沈峰的推力顺势倒地，抬手朝红外线射来的方向盲射两枪。

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防空洞里来回撞，震得耳朵嗡嗡响。

沈峰缩在铁皮柜后面，端着格洛克，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走廊尽头那片黑上。

嗒。嗒。嗒。

皮鞋声，不紧不慢。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端着一把加装红外瞄准镜的手枪，从阴影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手机摔在地上，光柱斜斜打过去，照亮了那张脸。

沈峰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喉咙里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是一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几年前全局大会上，他还起身给这张脸敬过礼。

“李……李副局长？！”

站在他面前的，是云江市公安局现任常务副局长。那个永远板着脸、全局上下都说他铁面无私的李铁山！

李铁山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枪口抬起，红色激光点稳稳落在沈峰眉心。

“沈峰，你确实是个好警察。”

“可惜，这世上的好警察，通常都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