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抢人战（1/2）
云江西郊疗养院门口，堵成了一锅粥。
雷刚带两车人，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都听好了。
"雷刚下车前，把帽子一正说道，
"一会儿不管对方拿什么出来，没有我的话，谁也别放人进去。
"
"雷局，要是上面来电话呢？
"有民警小声问。
"上面？
"雷刚瞥了他一眼，
"今天上面就一个——法律。
"
"老猫，你带俩人守住院子后门。那儿有个垃圾口，能进人。
"
"放心。
"
"小张，把车横在救护车位上，占住。他们一会儿想硬闯调头，先过我车门。
"
"明白。
"
"剩下的人，门口一字排开。
"雷刚扫了一圈，声音沉下来，
"都把皮绷紧了，不然，人没了，谁也别想睡安稳。今天来的不是医闹，是摘桃子的。摘到谁手里谁倒霉，摘到咱们手里——那就是证据。
"
两个小民警对视一眼，不由把腰带紧了紧。
对面，一辆白色救护车。车边站着个办事员，夹着公文包，后头两个穿白大褂的。
"同志，让一让。
"办事员堆着笑，把文件递过来，
"转院治疗，手续齐全。
"
雷刚接过来，扫了一眼。
部里某司的批条，燕京某医院的接收章，红彤彤的，齐全得很。
齐全得太快了。
批条上的日期，是今天。
这代表什么意思？
一份转院手续，从申请到批下来，走部里的流程，没有三天走不完。
三天前，傻儿子刚在墙根画下第一条船。
也就是说，孩子画船的当天，燕京那边就已经开始办这张条子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延伸——只怕疗养院里，早有他们的眼睛，墙根底下那点动静，当天就飞了千里。
再往下想，能把部里的流程压进三天的，是医院吗？
雷刚捏着那两张纸，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太快！这手续太快了！
"条子是真的。
"办事员笑道，
"您看，能不能配合一下？
"
"条子是真的。
"雷刚把文件拍回他怀里，
"人，现在归我们看。
"
办事员脸上的笑淡了：
"你算老几？这是部里的条子。
"
"我算老几？
"雷刚也笑，
"云江市公安局副局长雷刚。这个人，是一起命案的重要证人。
"
"证人？一个傻子？
"
"傻子画出来的东西，
"雷刚眯起眼睛说道，
"比有些聪明人说出来的值钱。
"
"雷局，话不是这么说的。
"办事员把公文包换了个手，
"病人需要更好的治疗条件，燕京的专家都联系好了。你们这是耽误病人。
"
"耽误？
"雷刚冷笑一声回道，
"他在你们院里住了小半年，怎么偏偏今天想起给他治病了？
"
"这是上级的安排。
"
"哪个上级？姓什么？
"
办事员卡了一下：
"电话里，没报名字。
"
"没报名字你也敢拉人？
"雷刚往前顶了一步，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人是云江案子里的，谁接走，谁签字画押。
"
办事员不接话了，退到一边打电话。
与此同时，市局办公室。
王凯举着电话，脑门上见了汗。
"对方没报名字，就说是上级。
"他压着嗓子跟雷刚通着话，
"可那股劲，不像假的。雷局，市局办公室刚接的电话，催咱们配合转院。
"
"嗯。
"雷刚说，
"知道了。
"
他把情况报给沈峰。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拖。
"沈峰一字一顿道。
"拖多久？
"
"拖到函到。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韩处长的函，已经在路上了。
"
"函不到呢？
"
"函不到，人不动。
"沈峰说，
"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
雷刚心里有了底。
办事员打完电话回来，腰板直了不少。
"雷局，我劝您一句，别扛。
"他下巴抬起来，
"扛不住。
"
雷刚看着他。
好家伙。刚来的时候，笑是挤出来的。一个电话的工夫，笑没了，官腔端上了。
这变脸的本事，搁戏台上，得叫飙演技。
能一个电话让办事员换副脸的，不是医院。
是官。
"扛不扛得住，
"雷刚弹了弹烟灰，
"扛了才知道。
"
"你这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办事员压低声音说道，
"不瞒你说，电话里那位，动动手指头，你这副局长就到头了。
"
"到头就到头。
"雷刚笑了，
"我这顶帽子，是云江老百姓给的，不是电话里那位给的。
"
"你——
"
"我什么我。
"雷刚收了笑，
"话我说完了。函不到，人不动。
"
办事员盯着他看了半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雷局，好大的口气。我干了二十年办事员，头回见您这样的。
"
"那你见得少。
"雷刚往引擎盖上一靠，
"云江这样的，能凑两桌。
"
"凑两桌有什么用？
"办事员冷笑，
"部里一个条子，两桌人都得站着听。
"
"条子是纸，人证是活的。
"雷刚说，
"纸压活人，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辈子。
"
"行。
"办事员一甩手，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我看你们能耗到几时。
"
"耗啊。
"雷刚掏出烟点上，
"我们警察别的不会，就会耗。蹲坑一蹲一礼拜，耗不死你。
"
楼里，秦护士正跟时间磨。
"病人刚用了药。
"她拦在门口，
"现在移动，出了事谁负责？
"
"出了事我们负责！
"白大褂伸手要推门。
"你负责？
"秦护士抱起胳膊说道，
"签字。病历上签字，出了事你全责，我就让开。
"
白大褂的手缩回去了。
"还有，转院要监护人签字。委托手续呢？
"
"监护人是院方……
"
"院方？
"秦护士嗓门一下子高了，
"他的监护手续在云江民政备着案的，监护人是云江街道！委托书呢？拿出来我瞅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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