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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有人把账改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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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片的事,只有四个人知道。

韩若冰把照片锁进省检物证室,回头就说了一句:

"这颗痣,现在还不能用。

"

"我知道。

"沈峰点点头说道,

"痣不是DNA,钉不死。

"

"不光钉不死。

"韩若冰压着声音说道,

"一亮出来,对方就知道咱们手里有底片。顺藤摸罐子,摸盒子,师父这条线,就断了。

"

"所以——

"

"所以底片是底牌。

"韩若冰目光凝重道,

"底牌,要最后出。一出,就要见输赢。

"

"物证室那边,登记怎么写?

"

"写'旧胶卷一卷,待检'。

"韩若冰说,

"经手就我,保管员,两个人。

"

"保管员可靠吗?

"

"我带了三年的人。

"韩若冰淡淡回道,

"他闺女上大学的钱,是我借的。

"

沈峰闻言点头。

这种时候,人情比制度管用。

"还有一桩。

"韩若冰说,

"底片冲洗的时候,冲印师傅问我,这卷要不要存档。

"

"你怎么说?

"

"我说不用。

"她说,

"师傅是个明白人,没再问。可沈峰,经手的人,又多一个。

"

"冲印师傅那边,我去打个招呼。

"

"不用。

"韩若冰摆了摆手说道,

"他已经'病'了。今天一早,他老伴打电话来,说老头闪了腰,在家躺半个月。

"

沈峰眯起眼睛:

"你安排的?

"

"我什么都没安排。

"韩若冰面不改色道,

"老师傅干了三十年暗房,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比咱们清楚。

"

……

第三天,燕京来函了。

函走机要渠道,措辞客气得滴水不漏:卷宗如数奉还,

"配合工作

",云云。

韩若冰把函看了两遍,只说了一句:

"还得这么快,是急着撇清。

"

"函发出去三天,卷就回来了。

"韩若冰冷笑一声说道,

"二十一本卷,机要通道走手续,最快也得五天。说明卷根本没走远。

"

"没出燕京?

"

"连部里的大门都没出。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调走是做个样子,封存是做个样子,归还——也是做个样子。

"

"样子给谁看?

"

"给查他们的人看。

"韩若冰把函往桌上一放,

"咱们前脚查调档函,他们后脚就把卷还了。这叫什么?

"

"叫此地无银。

"

"对。

"韩若冰一字一顿道,

"越干净,越脏。

"

越干净,越脏!

师父说过,查案查到一个地方干净得不像话,那就对了——脏的地方,都叫人拿水冲过了。

还卷还得这么急,这代表什么意思?

往浅了说,是撇清。往深了说,是怕——怕人接着往下查。

顺着这个思路再往下延伸:他们敢三天就把卷还回来,要么是卷里真的干净了,要么,是要紧的东西早就摘出去了。

沈峰想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性:摘出去的东西未必毁了,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地方,等着反咬办案人一口。

韩若冰听完这层推演,眼皮子不由猛跳了两下。

归还地点,特意选在部里的交接室。双方签字,全程录像,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根刺。

沈峰没去,让老马去的。

"您去,我放心。

"沈峰说,

"他们认得我,不见得认得您。

"

老马领着人,一箱一箱抬进档案室,逐本核对。

"顺发号外围卷,在。集古斋线索卷,在。当年的值班记录,在……

"

一本一本,老马对得极细。

页码,装订线,编号,连卷宗侧面那道骑缝章,他都拿放大镜过了。

"马叔,至于这么细吗?

"

"至于。

"老头头也不抬地回道,

"卷这东西,出去一圈,回来就不是原来那本了。

"

"还能换了芯?

"

"换芯都是轻的。

"老马说,

"重的,是添东西。多一页,少一页,外行看不出来。

"

"您看得出来?

"

"我摸了三十一年卷。

"老头哼了一声道,

"一本卷多重,我一上手就知道。

"

对到最后一箱,他的手停了。

"不对。

"

"怎么了?

"

"清单上二十一本,全在。

"老马把清单拍在桌上,

"可你师父腊月初九借的那三本,不在这个清单里!

"

沈峰皱眉:

"什么意思?

"

"调档函上调的,是'程敬山经手案件卷宗',二十一本,全是案卷。

"老马急声道,

"你师父殉职前借的那三本,是借阅未还。按理,该并在这批里一起追。

"

"可清单里没有。

"

"没有!

"老马气得直拍桌子,

"那三本里,有一本的登记还被刮了!他们这是装糊涂——刮掉的那本,从来就'不存在'!

"

韩若冰在旁边一笔一笔记下:

"刮掉那本,书名还有线索吗?

"

"书名没了。

"老马摇摇头说道,

"就剩个索书号的尾巴,83打头。

"

"83打头是什么类?

"

"综合类,杂卷。

"老马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都往里装的那一类。

"

线索,断了一半。

"马叔,那年腊月之后,归还的记录,还在吗?

"

"在,我一块儿锁着。

"老马又捧出一本登记册,

"你师父殉职后,队里乱了一个月。他借的卷,是别人代还的。

"

"谁代还的?

"

老马翻到那一页,指头点上去。

"霍东庭。

"

咯噔!

这三个字一出来,韩若冰握笔的手,先顿住了。

"他当时是预审科长,说你师父的东西,他帮忙归置。

"老马叹气道,

"三本书,他代还的。我当时,还谢了他。

"

代还三本,刮掉一本。

二十三年前,那只左手,就伸进过这间档案室。

"他为什么偏偏挑这三本?

"韩若冰不由问道。

"不是挑。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道,

"是这三本里,有他不得不拿走的东西。

"

"什么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

"

"师父殉职前,最后看的东西。

"沈峰说,

"一个快死的人,最后看的三样东西,一定是他觉得最要紧的。

"

"要紧到,你师父死了,他们还要追回来?

"

"对。

"沈峰盯着登记册上霍东庭的名字,

"师父看懂了,所以他们怕。怕这三本卷,再出第二个看懂的人。

"

"二十三年了,那三本卷会在哪?

"

"两个地方。

"沈峰伸出两根手指,

"烧了,或者——锁着。

"

"锁着?

"

"能烧的,当年就烧了。

"沈峰一字一顿,

"留到今天的,是烧了可惜的。

"

韩若冰心头一凛:

"做账的人,舍不得烧账。

"

"这是他们的命门。

"沈峰说,

"账房的规矩,账在,人在。他们信这个。

"

……

当天下午,王凯和苏瑾去集古斋摸底。

店在琉璃厂西街,门脸不大,匾换了——现在叫集雅轩。

"二十三年换三块牌。

"苏瑾仰头看着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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