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实名举报(2/2)
"雷刚的声音都劈了,
"往'楼上'查?
"
"查账,不查楼。
"沈峰眯起眼睛说道,
"咱们只钉一件事——九四年,谁把他领进店的。介绍人这条线,落在地上,够得着。
"
"先把够得着的,钉死。
"关组长点了点头说道。
……
当晚,收网前夜部署会。
专案组的人围着案情板,谁都没坐。
"三箭齐发。
"沈峰把三支笔在板上一字排开。
"第一箭,小许。
"沈峰说,
"机要室裁页的案子,人在督察组手里压了些日子。今晚,开审。
"
"能开口吗?
"雷刚问。
"能。
"小孙应道,
"裁页的是最末梢的一环,最怕被当弃子。让他信一句——先开口的,有出路。
"
"攻心。
"韩若冰点了点头说道,
"裁的哪一页,谁让裁的,一页一页抠。
"
"第二箭,杜三河口里那一男一女。
"沈峰竖起第二根手指,
"零八年冬天,押车进燕京。套牌车,生脸,可一男一女这个搭子,不常见。
"
"押一个'病人',跑上千公里,中途要吃饭要加油要住宿。
"沈峰接着说,
"跑这条线的圈子,就这么大。
"
"我来跑。
"雷刚当即就应了下来,
"交通队的老关系还在。那年冬天进燕京的救护车、殡仪车、商务车,一辆一辆筛。
"
"安全屋那头呢?
"关组长问。
"老柏和杜三河,昨晚又挪了一处。
"沈峰说,
"证人不停脚,对方就摸不着门。
"
"第三箭,冷库那批'青货'。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文物鉴定,专家明早到。费用走专案经费,报告一式三份,省检备案。
"
"青货出了库,往哪儿流?
"关组长问。
"洗白的路子,只怕还是那座庙。
"韩若冰说,
"功德箱里香火钱进出,正好给'青货'作价。一件东西,庙前捐进来,庙后卖出去,来路就洗干净了。
"
"一条审人,一条查车,一条鉴物。
"沈峰说,
"批捕令的材料,今晚过最后一遍。
"
"等等。
"
部署到一半,沈峰忽然抬手。
"批捕令,先不送。
"
满屋的人都愣了。
"不送?
"雷刚不由急了,
"材料齐了,箭上弦了,这时候按住?
"
"按住。
"沈峰就俩字。
"为什么?
"
沈峰没立刻答。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这代表什么意思?
旁人看不懂,沈峰心里那本账,翻得飞快。
收网越近,对方越要咬人。狗到绝路,回头第一口,咬的不是网,是撒网的人。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延伸——排头名被灭在看守所里,手法和项德海当年一模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只手,还伸得进高墙。
伸得进高墙,就伸得进别的地方。
最坏的可能,沈峰想到了——他们不是要赢这盘棋。
他们是要让办案的人,先进去。
先进去!办案的先进去!
办案人一旦
"出事
",案子就成了挟私报复,证据就成了来路不明。老马那两杯茶,毒的哪里是老马,毒的是这一整条证据链的名声。
"今晚的会,开到这儿。
"沈峰回过身,面上不动声色,
"从现在起,三条线各自为战,进展单线报我。所有材料,双人经手,全程留痕。
"
"防什么?
"小孙问。
"防咬。
"沈峰一字一顿道,
"收网之前,咱们每个人,先得保证自己身上,一根刺都挑不出来。不然,网还没收,撒网的先被拖下水。
"
关组长闻言,脊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你是说,他们会从咱们人身上下嘴?
"
"会的。
"沈峰说,
"而且,只怕已经下嘴了。
"
"万一,他们咬的是若冰姐呢?
"小孙忽然问。
屋里静了一瞬。
"咬谁,都得先过程序这一关。
"沈峰说,
"咱们步步留痕,就是给他们预备的——咬上来,崩的是他们自己的牙。
"
……
与此同时,燕京西郊,集古斋。
后院的火盆,烧到了后半夜。
一摞一摞的纸塞进盆里,火苗蹿起来,映着半张脸。
烧了!又烧了!
唐装人站在廊下,进进出出,每进一趟,怀里少一摞东西。
"那本也烧?
"院里有人问。
"烧。
"唐装人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上面的原话——庙要干净。
"
"功德箱的账呢?
"
"账留下,名抹了。
"
"要烧到几时?
"那人又问。
"烧到该烧的,全成灰。
"唐装人顿了顿,
"你也一样,管住眼睛,管住嘴。
"
纸灰打着旋,飘出院墙。
门房老头缩在屋里装睡。可他数得清——这一夜,廊下那位,进出了十一趟。
……
批捕令送进打印机那晚,韩若冰被叫去部里开会。会议室没有会。长桌对面坐着两个人,胸牌上是纪委的徽。
"韩若冰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