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实名举报(1/2)
纸条摊在案情板正中间。
指甲盖大的一张纸,是从枕头套里摸出来的。六个字,抖得不成样子。
——介绍人,在庙里。
小孙把放大照片投上墙,手还有点抖。
"排头名留的后手。
"韩若冰轻声说道,
"人没了,话留下了。
"
"庙里?
"雷刚挠了挠头问道,
"云江山上那座?
"
"集古斋,是庙。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闻园,也是庙。烧香的地方,统共就那么几处。
"
"凭什么往庙里解?
"
"614的排查记录,翻出来。
"沈峰说,
"'周二贵',九四年进店,登记册上,介绍人那一栏,空着。
"
关组长闻言,把卷宗抽出来,翻到那一页。
"空着,不是没有。
"沈峰一字一顿道,
"是不敢写。
"
"排头名是白账房,店里进出的每一笔,他都记得。
"韩若冰接过话说道,
"一个活人,顶着死人的名字进店,谁领进的门,他临死前,非得把这六个字抠出来。
"
"介绍人,在庙里。
"关组长念了一遍,眼皮子猛地一跳,
"领'周二贵'进门的那个人,在庙里?
"
庙里!又是庙里!
物证登记册撕了一页,压痕拓出半个
"唐
"字。纸帘纹,对上机要室的用纸。如今排头名这六个字,又指回那座庙。
所有的线头,都往一个方向收。
"死人不会说话。
"沈峰说,
"可死人留下的字,会。
"
"纸条上,再没别的了?
"雷刚不甘心,又问。
"没了。
"小孙摇了摇头,
"就六个字,一道折痕。纸是常见的宣纸边料,查不到来路。
"
"查到也没用。
"沈峰说,
"排头名要给的,不是纸,是这六个字。
"
"老柏看过了?
"关组长问。
"看过了。
"韩若冰说,
"他认这笔字——排头名的,错不了。
"
"看守所里头呢?
"雷刚压着嗓子,
"人是在里头没的,总得有个说法。
"
"督察组进驻了。
"沈峰说,
"当班的一个不落,全在过筛。手法和项德海当年一模一样——这话,我没让往外传。
"
……
韩若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只档案袋。
"排头名倒戈以后,陆陆续续默的。
"她拆开袋口说道,
"活账副本。不全,想到一页默一页。我不敢放别处,一直在手里。
"
"他凭记性默的?
"雷刚问。
"白账房吃的就是这碗饭,记性也是真邪性。
"韩若冰回道,
"过手的账,十年不忘。
"
副本一页一页铺开。
密处是名字,留白处,是一个一个代号。
"顶格活人,退格死人,留白是鬼。
"关组长喃喃道,
"这本上的'鬼',有多少?
"
"有名有号的,十七个。
"韩若冰说,
"排查的法子笨,可管用——进店时间、销户时间、经手人、体态特征,逐条过筛。
"
这活儿,整整干了两天。
跟狼人杀似的,得把藏在水下的狼,一只一只点出来。
"头一只'鬼',进店九三年,销户九六年。
"小孙翻着记录说道,
"可九八年,这人又在邻省露过脸——顶名的,本体还活着。
"
"第二只,体态对不上。账上记的是个大个子,销户档案里,是个矮子。
"
"矮子顶大个子的名?
"雷刚问。
"死人的名,就是件衣裳。
"韩若冰说,
"户一销,名就空了,谁合身谁穿。
"
"前十六只,对上了。
"她抽出最后一页说道,
"顶名的、顶替的、借尸还魂的,各有各的去处。就剩这最后一只。
"
"这只,对不上?
"
"对得上。
"韩若冰的声音冷了几分,
"对得太上了。
"
进店时间:九四年腊月。
销户时间:九五年开春。
体态:男,中等个,左眉一道疤,云江口音。
"这一条一条,跟'周二贵',严丝合缝。
"关组长的手抖起来。
"零八年冬天,一男一女押车送进闻园的那个'活人'——
"雷刚说到一半,喉咙发紧,
"就是他?
"
"顶名的人,如今在哪儿?
"小孙问。
韩若冰没答,把那张纸翻了过来。
背面,排头名的字,就俩。
楼上。
麻了!真是麻了!
小孙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后背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不写单位,不写姓名,不写职务。
可干这行的都懂——能被叫做
"楼上
"的,统共就那么几层。
"排头名不敢写透。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写透了,这张纸到不了咱们手里。
"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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