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又是自杀(1/2)
看守所,当场就封了。
沈峰到的时候,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
"人呢?
"沈峰问。
"还在里头。
"值班管教的脸白得像纸,
"谁都不敢动。
"
号房里,排头名吊在窗栏杆上。
床单,撕成条,拧成绳。
脚下,一张凳子,翻倒着。
"几点发现的?
"沈峰的声音冷下来。
"四点过一刻。
"管教的声音直哆嗦,
"交接班查房,一开门,人就……人就那样了。
"
"下午最后一次巡查?
"
"两点半。
"管教说,
"两点半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管我要了根烟。
"
"烟?
"
"要了根烟。
"管教点头,
"仨月没抽的人,忽然要烟。我当时还纳闷——
"
"他跟你说了什么?
"
"说……
"管教想了想,
"说日子有头,烟没头。
"
沈峰闻言,半天没说话。
这是告别。
那个时候,排头名已经知道了。
"监控。
"
"调了。
"雷刚从里头出来,脸色铁青,
"两点半到四点,走廊的画面,花了。
"
"花了?
"
"说是设备老化。
"雷刚咬着牙骂,
"老化得真是时候。
"
"法医初判,断气在三点到四点之间。
"韩若冰赶到,把记录递过来,
"沈局,你进茶馆,三点四十。出茶馆,四点二十。
"
"这两个钟头里,谁靠近过号房?
"
"送饭的,两点半送过一回。
"管教掰着手指头,
"再就是巡查的。外人,一个没有。
"
"没有外人。
"沈峰重复了一遍。
"对,登记册上干干净净。
"
"干干净净。
"雷刚冷笑,
"跟物证室那本册子,一个毛病。
"
"自己人。
"韩若冰的声音沉下来,
"又是自己人。
"
"当班的,一个不许走。
"沈峰当即就定了规矩,
"督察组接管,一个一个过。谁当班,谁送饭,谁碰过监控,全记。
"
"我这就办。
"小孙扭头就走。
"慢着。
"沈峰叫住他,
"过归过,别声张。问什么,答什么,记什么,不许带脸色。
"
"为什么?
"
"打草了。
"沈峰说,
"蛇刚咬完人,正听着动静呢。
"
小孙似懂非懂,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全一模一样!
"床单,窗栏杆,翻倒的凳子,花了的监控。
"沈峰一字一顿道,
"跟项德海当年,一个模子。连剧本,都不改。
"
"他前脚进茶馆,后脚人就没了。
"关组长的脸色骤然大变。
掐着表!这是掐着表干的!
半夜不动,凌晨不动,偏掐着这四十分钟的点——对方这是直接上强度了。
"佟老改判,才过去几天。
"韩若冰的声音发涩,
"排头名,就没了。
"
"越是输,他们越要见血。
"沈峰说,
"改判那一锤,砸疼他们了。
"
"这一命,是还那一锤的?
"
"不止。
"沈峰说,
"是还给我看。
"
"不是灭口。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灭口,用不着掐表。
"
"那是什么?
"
"演示。
"
"演示给谁看?
"雷刚没转过弯。
"给我。
"沈峰说,
"昨天那壶茶,我没接他的价。今天这一手,是他回的话。
"
雷刚的脑袋嗡的一声。
拿一条人命,回一句话。
这他妈的,是什么买卖?
这代表什么意思?
灭口图的是悄无声息。半夜动手,神不知,鬼不觉,那才叫灭口。
掐着他会面的点动手,是故意让他知道——你坐在茶馆里喝茶的工夫,你的人,就没了。
谈判桌上的价码,是明的。这一手,是暗的。
明暗两道,摆的是同一句话:你的牌,我一张一张,都收得走。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延伸,最坏的可能,冻得所有人一哆嗦。
下一个,是老柏。或者,杜三河。
"专案组的证人,一个都不能再少。
"韩若冰说。
"雷刚!
"
"到!
"
"老柏,杜三河,连夜转移。
"沈峰当即就下了令,
"安全屋,两套方案,现在就走。
"
"转押的程序——
"
"督察组出手续,省检背书,特事特办。
"韩若冰把话接上,
"我现在就打电话。出了事,我担。
"
"走!
"雷刚抓起帽子。
……
转移车队,趁夜出的城。
雷刚亲自押车,老柏坐中间那辆,杜三河在第三辆。
三辆车,三个方向出城,绕出四十里,才并成一队。
"老实待着,别探头。
"雷刚按着对讲机,
"车窗不摇,车门不开,到了我叫你。
"
"雷队,这是去哪儿?
"前头司机问。
"不该问的,别问。
"
中间那辆车里,老柏倒是安稳。
老爷子靠着椅背,闭着眼,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咯啦,咯啦。
"柏爷,您不怵?
"押车的小伙子忍不住问。
"怵什么?
"
"排头名,没了。
"
"我知道。
"老柏眼皮都没抬,
"我等这天,等了二十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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