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又是自杀(2/2)
"等这天?
"
"他们不动手,说明还睡得着。
"老柏缓缓睁开眼,
"他们动了手,说明睡不着了。
"
"睡不着了,狗才跳墙。
"小伙子似懂非懂。
"跳墙好。
"老柏把核桃一收,
"跳了墙,才看得见墙后头是谁。
"
"您倒想得开。
"
"不是想得开。
"老柏望着窗外的夜,
"我这条命,是沈局他师父从火里抢出来的。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
"赚了,就替死人看着。
"
小伙子闻言,半天没吭声。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杜三河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我就说……
"
"说什么?
"
"我就说他们不会留活口……
"杜三河带着哭腔,
"排头名多精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
"下一个就是我……
"
"雷队,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
"
"死不了!
"雷刚吼了一嗓子,
"有我在,你死不了!
"
"你保得住我一时——
"
"一时也是保!
"雷刚说,
"闭上嘴,养精神。你的命,现在是案子的命。
"
对讲机那头,没声了。
半晌,杜三河又挤出半句。
"有句话……我憋了好久了……
"
"等到了地方,我全说……
"
"什么话?
"
"到了再说。
"杜三河的声音忽然低了,
"这儿,不敢讲。
"
雷刚捏着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
……
后半夜,安全屋到了。
两处院子,一南一北,隔着半座城。
雷刚把最后一道门闩插上,才给沈峰回电话。
"都安顿了。
"雷刚说,
"老柏一屋,杜三河一屋,明哨暗哨各两道,饭菜专人送,先试毒。
"
"窗户。
"
"全钉死了。
"雷刚说,
"床单也收了,绳状的东西,一样不留。
"
"看守的人呢?
"
"全换的生面孔,从外县抽的。
"雷刚顿了顿,
"沈局,我把丑话说前头——人看住了,可看人的,谁给我打包票?
"
"没人打包票。
"沈峰说,
"所以排班表,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
"明白。
"
"还有。
"沈峰说,
"杜三河说有句话,到了就讲。
"
"我守着他。
"雷刚说,
"他一张嘴,我就记。
"
"一个字,都别漏。
"
挂了电话,沈峰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鱼肚白。
这一夜,又少了一个活人。
……
与此同时,城北,一处茶室。
电话通了。
"事办了。
"
那头,嗯了一声。
就一声。
电话,挂了。
打电话的人捏着话筒,站了半天,没敢坐。
屏风后头,一个穿唐装的身影,一晃,就过去了。
……
遗物清点,排在当夜。
排头名的东西不多。一身换洗,半包烟,一个搪瓷缸,几页写满了字的纸。
"都是他倒戈以后写的。
"小孙一页一页翻,
"认罪材料,补充材料,写了改,改了写。
"
"改了多少遍?
"沈峰问。
"这份,
"小孙举起一页,
"光一个日期,涂了四回。
"
"涂改,是心里在打鼓。
"韩若冰说,
"写实话,怕死。不写,又睡不着。
"
"他这几天,有什么不一样?
"
"有。
"小孙想了想,
"前天起,忽然爱说话了。跟管教唠,跟送饭的唠,见谁都笑。
"
"笑?
"
"笑得瘆人。
"小孙说,
"管教还夸他,想开了。
"
"不是想开了。
"沈峰说,
"是交代后事呢。
"
"他早知道有这天。
"韩若冰轻声说道,
"打从倒戈那天起,他就给自己数着日子。
"
"他只怕早就备下了后手。
"小孙说,
"不然,藏这些做什么。
"
"倒戈的人,两头都不落好。
"雷刚叹了口气,
"这边拿他当棋子,那边拿他当弃子。
"
"可他手里,捏着真东西。
"沈峰说,
"白账房出身的人,一辈子就信一条——
"
"哪条?
"
"账,要留底。
"
"枕头。
"沈峰忽然开口。
"枕头?
"
"看守所的枕头,查了吗?
"
小孙把枕套拆开,摸了一圈。
"没有啊。
"他摇摇头,
"就荞麦皮——
"
"再摸。
"
小孙又摸了一遍,手,忽然停了。
角落里,缝线里头,有个硬硬的小疙瘩。
拆开线——
遗物清点到最后,枕头套里摸出一张叠成指甲盖大的纸。
是排头名的字,抖得不成样子,只有六个。
"介绍人,在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