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他最看好的年轻人(1/2)
答复,是第二天一早给出去的。
"去见。
"
沈峰就说了两个字。
"我反对。
"韩若冰当即就站了起来,
"那是鸿门宴。你一去,就是进套。
"
"双报备。
"沈峰说,
"省检一份,督察组一份。时间、地点、谈了什么,回来按程序补记。我明着去,不是私会。
"
"明着去,也是进套。
"韩若冰说,
"人家的园子,人家的茶,人家的规矩。你进了那个门,说没说、说了什么,就由不得你了。
"
"只怕茶还没喝完,套就收口了。
"
"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他。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双报备往那儿一摆,他就不敢把我怎么样。这时候动我,等于认。
"
"认什么?
"
"认了底片是真的,认了案子是真的。
"沈峰说,
"他约我,是想把我摘出去。摘不出去,再谈别的。
"
关组长捏着那九个字的口信,在屋里转了三圈。
"要去,也行。
"他停下来,
"带人。
"
"不带。
"沈峰说,
"带人,是告诉他我怕。钓鱼的人,不能怕水。
"
"万一——
"
"没有万一。
"沈峰顿了顿,
"师父教过我,钓鱼的人,得敢往钩上凑。
"
屋里,没人再说话。
师父那句话,像一根竿,横在所有人心里。
"不然,我陪你进去。
"关组长还不放心。
"你去了,茶就变味了。
"沈峰说,
"他请的是一个,不是俩。
"
"督察组那边,手续我去跑。
"小孙自告奋勇,
"报备单、时间、事由,一项不落。
"
"事由写什么?
"雷刚问。
"就写——
"小孙挠了挠头,
"写什么?
"
"写'应约谈话'。
"沈峰说,
"四个字,一个字不多。
"
"这能行?
"
"怎么不行。
"韩若冰冷笑了一声,
"他敢约,咱们就敢记。白纸黑字记进督察组的册子,这杯茶,就先上了保险。
"
"保险是保险。
"关组长叹了口气,
"可记着记着,记的都是人家的主场。
"
"约的下午三点。
"沈峰看了一眼表,
"老茶馆。
"
"我去安排车。
"雷刚闷声说道,
"我在胡同口等。一个钟头你不出来,我进去。
"
"茶,得慢慢喝。
"
……
老茶馆,在胡同深处。
门脸不大,幌子旧了,里头的桌椅,却擦得发亮。
雅间在二楼,临窗。
沈峰进门的时候,壶刚坐上。
那位背对着门,正拿开水烫壶。头发花白,动作很慢,烫壶,洗茶,一样一样,不慌不忙。
"来了。
"那位没回头,
"坐。
"
沈峰坐了。
"今年新到的。
"那位把茶斟上,推过来一杯,
"尝尝。
"
"好茶。
"沈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懂茶?
"
"不懂。
"沈峰说,
"我师父懂。他说,茶要酽,人要正。
"
那位的手,停了一下。
也就一下。
"你师父。
"那位笑了笑说道,
"当年,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
"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
半天,听不见响。
"可惜。
"那位端起自己的杯子,
"太正。正得硌手。
"
"正,也分对谁。
"沈峰说。
"对案子正,是本分。
"那位慢悠悠说道,
"对人也正,就是不懂事了。这个世上,案子里头是人,人里头,是局。
"
"我师父不懂局。
"沈峰说,
"他只认案。
"
"所以,他走得早。
"那位叹了口气,
"二十三年了吧。
"
"二十三年零四个月。
"
那位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记得清。
"
"我记性好。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该记的,都记着。
"
"记性太好,是病。
"那位又给他续上茶,
"年轻人,路,要往宽了走。
"
来了!价码来了!
"先说个事。
"那位不急,拿杯盖撇了撇浮沫,
"最近外头,有些文章,你看了吗?
"
"看了。
"
"写得不好。
"那位摇摇头说道,
"笔法太糙,一眼就看出是枪稿。
"
"枪稿,也有人信。
"
"信,是因为有人愿意信。
"那位放下杯盖,
"老公安,报师仇,构陷老干部——这个故事,老百姓爱听。你斗得越久,这个故事,就越像真的。
"
"真的假不了。
"沈峰说。
"假的,也真不了。
"那位抬起眼,
"可真假之间,隔着的是时间。时间这东西,拖得起的人,说了算。
"
"我年轻。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
"拖得起。
"
那位闻言,笑了。
"年轻,是本钱。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
"可别把本钱,一把全押上。
"
"听说,前头刚改判了一个?
"那位话锋一转,
"死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