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人抓到了,致命线索浮出水面!(1/2)
“站了一下午了。”
五个字从云江那头传过来,车厢里猛的静了下来。沈峰攥着手机,脸上没半点波澜,沉稳的很。
“什么长相?!”沈峰问的干脆。
“五十出头,穿着件灰色的破夹克,头上还扣着顶鸭舌帽。”杜晓棠把嗓门压得极低,“也不进店,就硬生生戳在斜对面的墙根底,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这门脸。”
“带东西没有?!”
“手里抱了个牛皮纸袋子,口上拿棉线缠着的。”杜晓棠顿了下,“沈哥,是他吧?!”
“是他。”沈峰接道,“晓棠,听好了。店里头一切照旧,该泡茶泡茶,该算账算账,神色可别露出来一点。还有一条最要紧的,他要是张嘴提合影,你就跟他磨。就一个字,拖。”
“拖到几时?!”
“拖到我们摸进后堂。从省城赶到云江得三个钟头,你替我们在前头扛住这三个钟头。”沈峰语气放的极沉,“让伙计先走,你自己守到打烊。他戳在外头耗了一下午,等的无非就是落锁。”
“我候着他。”杜晓棠轻声笑了笑,“沈哥,我是杜长根的闺女。”
电话啪的挂断了。雷刚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猛的又往上窜了一截。
...
高速路上,两道刺眼的大灯生生劈开厚重的夜色。
“上回跑这条道还是追小孙呢,”雷刚把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这回,轮到堵他了。”
“上回撵的是颗弃子,”沈峰望着窗外飞退的黑影,“这回堵的,可是正经的人证。”
“证人?!”
“二十三年前那个晚上,岸边上统共就两个活人。”沈峰眯了眯眼,“摇船的水生早就沉了江,在岸头点数的他,可还喘着气呢。那一夜的前后因果,全落在他那张嘴里,所以他比谁都慌。他不光是急着去烧那张相片,他是想抹干净他自个儿。”
雷刚把方向盘又攥紧了几分:“那咱就跟他争这口气,抄到前头去!!”
“用不着抢,”沈峰语气平淡,“他到了云江也只能蹲着等打烊,咱们赶到地方,直接抄后门插进灶间。茶庄后头有条窄巷子通着后堂,杜晓棠早给咱留了门。”
话音刚落,座上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是韩若冰。
“手续全批下来了。”韩若冰的嗓音透着股子冷硬劲,“省检连夜开会过的,出的留置手续。人只要咬住,原地拷走,不用再绕回大楼里走那些弯弯绕的过场。”
“这么利索?!”雷刚脱口砸了一句。
“不快不行,机要室跑了人,部里的大领导全惊动了。上面的死命令,人必须活扣下,要个囫囵的!!”
“懂了,”沈峰对着话筒,“网撒到底,再等鱼撞进来。”
“另外,”韩若冰稍微停了下,“他手里要是见响动,拒捕的话......”
“他没那个胆子反抗,”沈峰扫了眼黑漆漆的车窗外,“他要的是那张老相片,又不是来拼老命的。这类人,心里头的小算盘扒拉的比谁都响。”
电话刚切断,雷刚手脚麻利的拨通了云江局里的内线。
“对,调四个人,全换便衣。”雷刚对着电话压着嗓门吩咐,“两个人在前街蹲着,装成吃夜宵的摊客。另外两个堵死后巷,脑袋别往外探。都给我记死一条,前头的铜风铃不响,谁都别瞎动弹!!这是专案组的死命令,听明白了没有?!”
......
同一时刻,云江茶庄里头。
杜晓棠歪在柜台后头,一手拨拉着老算盘,啪嗒、啪嗒,清脆的响动飘在大堂里。老挂钟挂在墙皮上,分针眼瞅着指向了八点五十。
斜对面那堵墙根底下,鸭舌帽果然还死死钉在那儿。
整条街上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熄了灯火,唯独云江茶庄的大堂还泛着一汪暖黄。杜晓棠抄起铜水壶,手腕子稳稳当当的,给自己斟了盅热茶。老爹活着的时候常念叨,杜家人开门做买卖,天塌下来,手里的茶汤也不能洒出一滴去。
九点整。
那道影子动弹了。
穿过空荡荡的柏油路,那人伸手一把推开木门,门顶上的风铃叮当砸出一声脆响。
“打烊了。”杜晓棠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认得你,”来人撑在柜台前头,嗓子像卡了层砂纸,“你是杜长根的闺女。”
杜晓棠这才撩起眼皮看他。
“你爹留在世上的杂物里,夹着一张合照。”那人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咚的墩在柜台上,“腊月二十六那天在老茶行大门口拍的。拿出来给我。”
“听不懂你扯些什么。”杜晓棠指尖在算盘珠子上慢慢拨弄着。
“懂不懂的,你心里头比谁都亮堂。”那人的动静彻底哑了下去,“小姑娘,我懒得为难你。东西吐出来,我抬脚就撤,这一整袋子钞票全是你的。”
“我偏不给呢?!”
那人没再多废话,右手缓缓探进了夹克里怀。他暗地里舒了一口长气,从省城杀到云江少说得三个多钟头,专案组那帮雷子指不定还在大楼里打转开会呢。
到底是他抢先了一步!
“别逼我动手,小姑娘。”
“逼你?!”杜晓棠算盘一收,挑起眉梢,“踩进我杜家的大门,就得守我杜家的规矩。买茶叶,我好水伺候着;要是奔着抢东西来......你大可以去街坊四邻打听打听我杜家的脾气。”
“我没那个闲工夫瞎扯!!”那人猛的抽出一把半截裁纸刀,刀片泛着冷光,“相片到底藏哪儿了?!!”
啪的一声脆响,后堂的大顶灯猛的通亮,惨白的光线瀑布似的砸落下来。
“相片上的这帮老熟人,你怕是还没认全吧?!”
沈峰从后堂布帘子后头大步跨出来,手里高高举着张泛黄的放大照。
“前排坐着的,程敬山、杜长根、老柏。后排站着的,蒋三河、孙家两口子,还有个老蔡。”
沈峰把相片啪的翻转过去,正正对着鸭舌帽的脸。
“戳在最边角这个不起眼的......不就是你么?!”
那人浑身的骨头架子猛的晃荡了一下。
门后头蹿出一道黑影来,雷刚一个大步拧身上前,反扣住他的胳膊肘,顺势一掌切在他手腕子上,当啷一声,裁纸刀直接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通往后巷的灶间木门砰的撞开,两个便衣警员像铁桶似的封死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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