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战沈玉清(1/2)
破木板底下,叶游的手按在了莫问剑的剑柄上。
古剑出鞘的声音,在这片被剑浪搅得支离破碎的高空中,几乎细不可闻。
叶游调动丹田内的三股法力。
沛然青、浮苍蓝、黄庭黄,三色交汇,涌入莫问剑的剑身。
剑柄上,第一层禁制亮了,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剑身震颤。
一股远超元婴三层范畴的狂暴增幅,顺着剑柄反哺回他的掌心。
叶游没去压制,而是将这股被放大了数倍的法力,直接灌进丹田里那朵安静燃烧的正红色火莲之中。
四阶中品,三昧真火。
轰——!
火莲炸开。
剑尖上,先是冒出了一点裹着幽蓝光晕的火苗。
那火苗太小了,小得像深夜坟地里飘荡的一粒磷火,在这片冰冷刺骨、漫天水汽的剑浪包围中,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扑灭。
但这粒火苗并没有灭。
它从剑尖上飘了起来。
所有的罡风都静了一瞬。
下一个刹那,这粒火苗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了一朵盛开的红色火莲。
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燃烧着足以让元婴修士色变的恐怖高温。
这还没完。
火莲中央,一声清越的啼鸣刺破了风浪。
一只纯粹由法则真火构筑的金乌,从莲心中挣脱而出。
它舒展开双翅,身上的羽毛根根分明,燃烧着,流动着灼热的金色光芒。
金乌仰头,用它那由火焰凝成的喙,朝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剑浪,狠狠一啄。
嘶——
漫天的白色雾气瞬间爆开。
冰冷剑浪与炽热火焰的对撞,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只有一种滚汤浇雪般的无声消融。
冰蓝色的剑气一碰上金乌的羽翼,便立刻化作滚烫的水汽,倒卷回去。那绵延不绝的巨浪,硬生生被这只金乌在高空中烧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金乌去势不减,拖曳着漫天流火,一头撞进了后方更汹涌的第二波、第三波剑浪之中。
火克金,又何尝不克水?
只要火够旺。
当金乌的火焰彻底爆开,将半边天幕都染成火烧云的赤红色时,什么海啸,什么寒潮,全都在顷刻间被蒸发得干干净。
飞舟的残骸,那些断裂的桅杆、破碎的甲板,被这高温余波一扫,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了虚无。
万丈高空中,那轮真正的落日,似乎都在此刻黯淡了几分。
半空中,只剩下被真火灼烧得有些扭曲的空气,和六个勉强稳住身形的修士。
那片由沈玉清用大神通拉扯来的巨浪,一丝水汽都没剩下。
水火交攻的正中央,叶游持剑,缓缓站直了身体。
沈玉清悬停在对面,倒提着秋水剑,身上的水蓝色法袍在灼热的气浪中纹丝不动。
没有痛斥,没有嘶吼,叶游就这么站在那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搅不动的水。
这眼神,和她记忆里那个在偏殿露台上,说要“让中域群山化为平原”的道士,一模一样。
沈玉清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她那张被疯狂占据的脸庞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细微地抽搐,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抽痛。
那双只剩执念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
刺骨的恨意,与更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割舍不掉的某种悸动,搅在了一起。
“你终于,肯出来了。”沈玉清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叶游没去辩解。
他只是用剑尖点了点沈玉清的方向。“收手吧。”
这三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玉清的心口上。
她被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
收手?
她父亲死了,她用神通把自己变成了今天这个活阎王的模样,这个杀了她父亲、毁了她所有的道士,轻飘飘地让她收手?
沈玉清没回话。
她压下腰,秋水剑上冰蓝的光泽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铺天盖地的巨浪,而是把所有的寒气都收拢、压缩,凝聚在剑尖的那一点上。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叶游的心口。
叶游在她动的瞬间,莫问剑也提前递了出去。
他没有用杀招,只有纯粹的防守。
剑尖撞上剑尖。
叮——!
如同碎玉敲冰,清脆,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厉。
两人就在这万丈高空,开始了一场无声却又凶险的剑斗。
沈玉清的剑法,和她的人一样,冷,快,密不透风。
她手上的秋水剑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招招不离叶游的咽喉、心口和丹田这些要害,恨不得一招就把眼前这个人捅个对穿。
而叶游的剑,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手里的莫问古剑,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黏上秋水剑的剑脊,侧身、横削、上挑,用最小的动作和力道,把沈玉清的攻击带偏。
在黄庭经天人合一的状态下,沈玉清那快如闪电的剑在他眼里,清晰得像是一幅被拆解开的画卷。
肌肉的每一次发力、灵力的每一次灌注、剑尖下一步的轨迹,都被提前预判。
一旁悬停的青年管事和幸存的老头,看得眼皮直跳。
“这、这是……”
以他们元婴期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清两人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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