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寿元恢复（1/2）

“最不可饶恕的罪人。”

这句话一落到琉璃地砖上，万佛殿内那原本连绵如水的诵经声，毫无过渡地拔高了一个半音。

那些端坐蒲团的佛修，手指拨弄念珠的声响变急、变响。

数道夹带金刚业火的冷冽目光从偏暗的次间直射而来，又被最前方几名枯瘦老僧用更浑浊、更钝重的梵音强行闷回肚里。

这一段陈年旧事，必定在西域佛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说的是你去中域开山门传教的事？”叶游略过那些杂音，盯住跟前的小沙弥。

皈心孩童般的五官在顶头倾泻的佛光下定住，随之将下巴点向领口，合十的双掌往下压了半寸以作首肯。

悬于高处的文殊法相扬起那截宽大的光织袖袍，扫过上方凝滞的空气。

大乘期那令人战栗的清光如水银泻地，将周遭鼓噪不歇的业火闷声扑灭。

那没有实在面目的法相轮廓向左右徐徐摇摆，给了底下那些压抑的佛修一个当头否定。

“凡事落不到一个底。此事，不见得落了下乘。”

文殊的嗓音沉缓，“这具大乘法相附带一门‘千里眼’的法门。虽比不上其他修士那等在光阴上行走的手段，但要把前后数百年的光景翻阅一遍，却也不费什么功夫。若再配上这三世镜的倒影，这世间千万种路数的走势，都能算出个一二。”

被大乘法力一压，满殿躁动的经文声彻底低俯下去。

“在水月镜花推演的万千种变局中，你修入大乘佛陀之境，绝无仅有，只此一着。”文殊虚无的视野笔直锚定在皈心身上，“最犯忌讳的是。自打你从时间隧道中进入五千年前那片黄沙地的当口起。时间长河里所有发散的支流，全断了。时空已经锁定，无法再次更改。”

落下这句，法相的目光缓慢且不带温度地偏移，停在叶游身上。

叶游感知到文殊的视线。

心中有些发虚。

在未来的废土中心，那个半透明的小孩双手捧起灰扑扑的圆石剑柄，坦言时间线已被彻底封死，无法二次篡改。

翻遍四海八荒，能无视诸多高位大能和天道自我修复机制，把时间和岁月这东西像裁豆腐一样随意切割的。

除了手中那把在三界五行乱窜的“忘我无束时王剑”，不可能再有旁的物件。

文殊菩萨可是知道自己拥有时王剑的。

叶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身体重量转压在右腿上，敷衍地抬高了两次肩膀，摆出一副摊手不管的无赖样。

自己未来的便宜儿子动用仙兵干的事。

这锅我可不背。

有时王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文殊法相将那一抹看破天机的淡薄敛去，未在这把仙兵的事上再做深究。

巨大的衣摆再度停稳。

“跟着落下来的那盘大棋。便是中域仙朝，破天荒地准了西域去中域的土地上散播佛理。”

皈心维持着合十的动作，肩头往下一塌，那属于十岁小童的纤薄皮层下，几根青筋挣扎着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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