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气运之争（1/2）

琉璃地砖上倒映着跳动的佛光，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些原本因绝望而垂首的高僧们，在听到“重开天门”四个字后，脊背不约而同地僵直。

上方那尊宏大的清光法相，光晕的边缘向内极剧收缩了一下，随后又平缓地铺开，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柔和且厚重的威压之下。

“重开天门。”

文殊的声浪从高空垂直落下，音节里不带丝毫惊诧，反倒像是在嚼碎一块藏了许多年的硬冰。“这方天地，已有三万年未曾听过如此大的口气了。”

光流顺着法相的虚影向下垂落，最终汇聚在叶游那具刚刚重塑的完美躯壳上。

“你与地藏本是一体同生。他承接了万世因果与无边恶业，死死钉在这佛门最深的地界。”文殊的声音在这四面密封的石墙内回荡，“而你，褪了肉身，成了一个不在三界五行内的空壳。”

法相的袖袍未动。

“我那千里眼，往未来看了不知多少遍，唯独你的影子，在这漫长的光阴长河里，是一片空白。一丁点命理的线头都揪不出来。”文殊缓缓道出，“你从东域而来。或许，你便是这方天地烂透了的棋局里，最后的那个奇迹。”

叶游没有接这顶高帽子，只是将双脚稳稳踩在实地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上方的清光。

“你要重开天门，便等于要在这片死水里硬砸出一个能捅破青天的窟窿。”文殊的语速放缓，“这等改天换地的大事，没有通天的修为作保也就罢了，但这背后所需填进去的，必定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大气运。”

光流在大殿中央汇聚成一幅模糊的界域沙盘。

“要开天门，几千几万凡人的香火顶不了用。少说，也得填进去足足一整域的气运。”

文殊的法相微微俯下，“那中域的国师，能将这天地玩弄于股掌，布下横跨三千年的大局。放眼这几十万年的修仙界，他也担得上一句‘万年出一’的绝代人物。”

沙盘上，属于西域的版块黯淡了一半。

“我西域佛门，被他抽去半数底蕴，如今已是残喘度日，凑不出一域之威。”文殊的声音平板地铺陈开来。

光流移向北方，那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北域，早在那三万年前。太始皇为了他那场逆天登仙的豪赌，便已将那一域的气运刮刮得干干净净。几万年过去，那地方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未必能长圆全。”

光流再转向南。

那块地界比北方更黑，黑得透不出一丝活气。

叶游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他曾在过去的时空里见过南域大乱。

“南域。”文殊的声音印证了叶游的推断，“那是连天道法则都烂掉的死地。瘟疫、乱瘴，莫说大气运，连个活人的命格都在里头扎不下根。大抵也是全无用处的废土。”

沙盘上的光芒最终收束，仅剩下正东与偏方两块还亮着颜色的版图。

“若是那国师真要在寿元大限前，再去搏一件与天地齐高的大事。”

文殊的声浪变得异常重实。

“这普天之下，剩下的，只有东域的道门地界，和那群茹毛饮血的妖域了。那定然是他图谋的最后两块拼图。”

叶游的右手指腹刮擦着掌心。

所有的因果最终都要在那边有个了断。

“既然看透了他要下什么棋。”叶游开口，嗓音平坦，“那菩萨的意思是？”

“国师不死，我西域永无抬头之日。天门不开，这世间的修士便永远如圈养的牲畜。”文殊的法相重新挺直。

“若真有那一天。连我的千里眼都摸不着边际的你，能硬生生走到直面天门的那一步。”

大乘期的威压尽数收敛，化作一种不容辩驳的坚定陈述。

“我西域佛门，哪怕拼掉最后的气运，也会倾尽全力护你一程。”

这不是空头支票，而是一位大乘菩萨当着满殿佛修立下的生死契。

“你手里的牌面，厚得令人发指。”文殊那张没有五官的法相轮廓上，清光流转，“代表邪祟与死亡的《死人书》，汇聚善念与福运的《福宝箓》。还有那柄破尽万法代表着自由的纯阳仙兵莫问剑，以及……”

大殿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把连时间都能随意揉捏的，时王剑。”

叶游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将这番点破自己所有底牌的话全数照单全收。

他只是将下颌极小幅度地下压了一次，点了个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