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再次重启（1/2）

黄沙穿过琉璃门的缝隙吹卷进来。

风撞在巨大石柱的底部，发出一种沉闷的回响。

那厚重的檀香味被风刃一切，在半空中散乱开来。

叶游的视线钉在十岁沙弥那张苦涩的脸上，没有挪开。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叶游嗓音极平。

字音落下，大殿四周嵌在墙体里的万千佛灯齐齐向内一缩，火苗被拉得极细。

“这个国师的太神秘了。”叶游双指互搓了一下，骨节发出轻微摩擦，“如果勾连这等能跨越空间锁死的仙兵，一直就捏在他的掌心里。那就能把先前很多零碎的线索，顺理成章地串起来。”

他转动脖颈，目光笔直对上高空悬浮的文殊法相。

“既然勾连能被国师调动，这便意味着，那个人数极少却手段通天的盗神山……”叶游的下颌线绷紧，“根本就不是什么避世的隐秘门派。那从头到尾，都是国师一手栽培的私有势力。”

琉璃地砖在殿下折射出一片冷光。

叶游的话没停下，顺着这条逻辑线往下剖切。

“盗神门靠着勾连，能在天下各处强取豪夺。这帮人蛰伏了这么些年，暗地里掘地三尺。”他语速略微加快，“他们是在替国师卖命，尽全力去搜罗流落在此界的所有仙兵和奇书。”

大殿内靠前排的几位枯瘦老僧，拨弄木鱼槌的手腕猛地悬停在半空，眼皮下压出的褶皱里透出震骇。

在他们那漫长且波澜不惊的认知中，仙朝那位制定铁律的国师，一直是以冷峻无情的帝王之相君临中域，何曾与见不得光的劫掠勾当挂过钩。

可叶游这番推理，每一环都咬合得严丝合缝，根本寻不出缺口。

“我就奇了怪了。”

叶游身子微倾，下巴扬起的高度拔高了半分，将矛头指向上方散发着大乘威压的光团。

“菩萨。”

他这一声唤得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殿宇内激起一层穿透极强的气浪，“您的金身就端坐在上头，大乘境界的清辉罩住这方圆百里。这西域底蕴到底有多厚，我看得真真切切。”

叶游右脚往前踏出半寸，鞋底摩擦地砖。

“您底气这么足，就这么干坐着，眼睁睁看着那位国师把手伸过来，硬生生拽走两尊佛陀的果位，抽干佛教大半气运去填他那荒谬的宏愿？”

他语气冷硬得像一块被敲碎的生铁。

“就由着他这么骑在佛门脖子上，欺负你们？”

大殿里的空气骤然发沉。

成百上千名佛修将腰背压得更低，无人敢抬首去触碰那道法相的光辉。

文殊法相那团本该圆融无缺的清辉边缘，毫无征兆地生出两道断续的虚纹。

法相没有面目，但那股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绝对静谧，反而比发怒更骇人。

片刻死寂。

“不是由着他。”

文殊的声浪穿过殿顶投射而下，每一个字里都不带半点火气。

“是不敌。”

两字一出。

那群坐在蒲团上的高僧当中，有几人的脊梁骨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大乘境界的存在亲口承认战败，这等同于拿铁锤把他们的经幡砸了个对穿。

“我并非未曾去管。”文殊的广袖停止了翻卷，“我借着千里眼之能，将这千百年的光阴脉络翻过来倒过去，向未来观测了不知凡几。但在所有推演出来的路数中，只要涉足中域……”

法相边缘的光晕往内剧烈收缩。

“只要与那人撞上。结果无一例外。不仅折不去他半分命数，反倒会引得西域这最后一点香火种子，断个干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