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再次重启（2/2）

打不过。

且是毫无胜算的全面溃败。

叶游眼角微抽。

“佛门这般底蕴，就没别的大能可以出面压制他了？”叶游盯着上方的法相，“在世佛陀被摘了果子，这就没个能讲理的人？”

文殊那尊宏大的法相，本是通体纯净的琉璃色，此时却在核心处暗淡了些许。

像是一整块明亮的坚冰被泼了一杯温水，那种永恒的通透感化开了一道驳杂的水纹。

“讲理。”

文殊那空灵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往下坠的涩味。

“早在此界历史翻过几个大的节点之前。在几万年前的光景里，西域的梵音尚能穿透天幕。那会儿，各大寺脉的方丈端坐在莲台上，是能够真真切切地接收到上界佛祖传下的法旨与指引的。”

法相的手掌合拢。

“可那已经是好些个几万年前的旧事了。”文殊的声浪变得极其扁平，“大抵是在三四万年前的某个时段起。天幕之上便再也没降下过哪怕一缕佛光。佛祖……已然不再对我们这方界域内的信徒，发出一丝一毫的指引。”

叶游呼吸一滞。

三四万年前。

那个时间点太熟悉了。

太始皇拔出莫问剑，强引九十九世底蕴试图逆斩雷劫。

那场大典崩碎了修仙界的全部根基，彻底斩断了与仙界的唯一通道。

“仙路，早已断绝。”文殊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殿内的金身佛像在这句话下显得黯淡无光，“这方天地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圈死。无论积攒多厚重的因果，我们顶到头，也无法撕开那层壳。菩萨的金身，亦或是在世佛陀，便已是此方天地的极致。上限已被死死卡定。”

大乘期法相的清辉往下一垂。

“若非上界失联，凭他那国师手段如何通天，就算是把这世间的气运全捏在手心里搓圆捏扁，也断不可能跨过界域障壁，欺我们欺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境地。”

释明那小小的身躯晃动了一下。

这个拥有三千年记忆的孩童，低头盯着自己发涩的指尖。

佛号从他嘴里念出，却比哭声还干瘪。

“是贫僧的过错。这半数气运的亏空，彻底抽干了西域的筋骨。”皈心的双肩无力地垮了下去，“此番大难过后佛教被压在极西之地，恐怕再也不会有翻身的那一日了。”

风把地上的残檀卷进香炉里。

全殿的佛修陷入了连诵经都接不上去的绝望中。

那是连大乘期菩萨都无法填平的深渊。

叶游却没有低头。

他立在这片绝望的最中心，眼前的黄庭内景徐徐收束。

“也不见得完全办法。”

声音不大，但在此刻万物静默的殿宇中，清晰得刺耳。

小沙弥错愕地掀起眼皮，文殊的法相微微停顿。

“除非。”

叶游直视前方，眸子底下那被刻意压制了许久的锋芒，似利刃破土。

“除非，天门再开。”

他吐字不疾不徐。

“重开天门。把这盘被锁死的烂局掀翻，把所有的规矩、天道、和那些铁律统统扯碎。让一切……”

“再次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