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做了什么?! 我帮你把他(1/2)
第25章你做了什么?!我帮你把他
“轰!”
“轰!”
“轰!”
齐家后山的坟茔不断被阵法轰开。
齐南笙在第一道横贯长空的雷光之中,双手变换结逆印,把全身所有的鬼气都耗空,全部灌注进阵法。
天雷被齐南笙借用阵法伪造的邪魔降世再次引动,轰隆砸下——
一声更胜惊雷的巨响,炸裂在整个齐家的头顶,重叠的符文大阵,先是爬满细密的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纹,而后伴随着符文被裂纹截断,符文变得黯淡,崩散,最终化为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天幕之上。
齐南沐丧魂落魄地看着他重重加持在祠堂之上的子阵碎了。
这一刻他像回到了小时候,清晰地,无助地,又无可抵抗地感受着他和齐南笙之间的天渊之别。
游临湘一直都在齐南笙身边站着,她非常想帮忙,但是她持着剑茫然四顾,这里并没有齐家修士来偷袭他们,破阵她又不会。
而且她完全信任齐南笙。
实在没事干,她把剑收回剑鞘,从怀中掏出纸包,在这暴雨惊雷,天塌地崩一样的情境之下,重新吃起了点心。
才吃两块,还没来得及咽进去,天地间被刺目的雷光映照得犹如日轮坠落,子阵碎了。
子阵破碎之后,母阵先是生机倒灌,而后也随之符光碎散。
先前那些被困在母阵之中的齐家人陆续醒过来,开始尖叫吵嚷,呼唤身边的亲人,像是一窝陡然炸开的马蜂,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但他们先前被关在阵法之中站得太密集了,此刻苏醒的人惊惶失措地朝外跑,而没苏醒的人便是躲避不及,被当成了踏脚石。
游临湘听到有一个尖锐绝望的声音在喊:“山娃,山娃你在哪儿啊?!”
“哇……”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混杂在凌乱的挤压和推搡之中,被狂风暴雨淹没。
游临湘用力吞咽下口中糕点,足下乘风,一个闪身就冲入了人群。
而齐南笙这边因为耗空了鬼气,阵法破裂的时候又受到了天雷余波的轰炸,半边身体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
但是他面上笑意却依旧桀骜。
他仿佛一尊从阿鼻地狱爬回人间的恶鬼邪神,迈步进入了他齐家用于供奉祖先,却同后山的坟茔一样,被天雷轰炸得犹如废墟的祠堂。
齐南沐被方才天雷破阵的强大灵压击得瘫倒在地,形势反转,他现在变成了那刀俎之上的鱼肉,双眼惊恐无比地看着齐南笙拖着残败的身躯,朝着他步步靠近。
齐南沐双眸狂闪,调动被灵压碾碎的力气,却连站起来转身跑掉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蹬着腿向后躲避。
而齐南笙没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跟前,伸出半露了白骨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将他猛地从地上扯起来。
“铛!”
随着齐南沐烂泥一样被扯起来,他腰间一直佩着的灵佩掉在了地上。
齐南笙被声音吸引看过去,只一眼,他嗜血的笑意就僵死在了脸上。
齐南沐被扯着踮脚,几乎是贴着齐南笙的脸,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而后他突然像是濒死之人被渡了一□□人气一般,开始狂肆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泪流满面。
他后仰着头,分明死到临头,却像个胜利者一样,用欣赏“猎物”的视线,扫过齐南笙凝固的眉眼。
“这是母亲的贴身灵佩,你应该认识吧?”
齐南沐的声音带着战栗的哭腔,却险恶非常:“三哥哥肯定认识这枚灵佩,三哥哥曾经同母亲讨要过,但是母亲没有给你……”
这灵佩确实是齐南笙母亲的贴身之物,齐南笙的母亲是一位玄品修士,品阶不高,某次驱邪伤了灵根,就需要这天品白灵雕刻的灵佩随身温养。
当时齐南笙还很年少,要被家中送去后山闭关,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眷恋亲人,临行之前再三犹豫,和母亲讨要这枚可以留影的灵佩想贴身带着以便随时慰藉思念。
但是那时候母亲不光没有给他,父亲还为此训斥了他一番,戳穿他眷恋不去的心思,要他不许再做这样的无用之事。
后来……齐南笙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而这枚灵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在齐南沐的身上,齐南笙不想去回忆。
齐南沐如今抓到齐南笙这点被掩藏多年的钝痛,大肆嘲笑。
“母亲根本就不喜欢你!”
“父亲也不喜欢你,大哥和二哥更不喜欢你!”
“这个齐家上下没有人喜欢你,若不是你天资高,你以为家中的人会围着你转吗?!”
齐南笙从回忆的阵痛之中回过神,将视线漠然从地上的灵佩上面挪开,看向齐南沐,双眼之中血色涌动。
“他们不喜欢我,倒是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害死了母亲父亲,也害死了大哥和二哥,你竟然还敢提他们?!”
齐南笙扼住齐南沐的脖子,陡然加重。
但是齐南沐闻言,却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死命扒着齐南笙的手指,用气声说:“是你!”
“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你!”
齐南笙注视着齐南沐怨毒的双眼,不明白做下那些恶事的人现在怎么还有脸和他辩解。
但是他的掌心却下意识地松了一些,给了齐南沐一点喘息的空隙。
齐南沐喉咙被掐得彻底嘶哑,开口犹如不祥嘎嘎的老鸹。
他说:“我只是想让家中失去神器,只有失去神器,无辜的族人才能活下来!”
“你根本就不知道……”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舍得告诉你?”
“你可是纯洁无瑕,不谙世事,要去仙盟学院上学的齐家天才!”
齐南笙皱紧了眉头,外面的雷雨却越加急促,像是开战之前擂在耳畔的鼓点,让齐南笙不再跳动的心脏像是被细细的丝线越勒越紧。
齐南沐说:“族内的资源都供给你一人,你抢占了多少齐家人的资源,却在外面信手挥霍,去接济散修,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看着因为没有资源多年不得寸进的族人,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这倒也罢了……”
齐南沐笑得恨极怨极:“可是为什么族内的神器也是为你准备的?”
“第二条命?哈哈哈哈……”
“你知道要温养神器,就要和你灵属相同的齐氏族人不断地献祭吗?”
“你该死,你知道吗,你该死!”
齐南沐流着泪,摇着头:“你不能活着,三哥哥,你必须死!如果你不死你就会害死所有的族人!”
就连他自以为美满的新婚妻子,也因此丧命,齐南沐怎么可能不恨?!
她明明对他温柔体贴,却只见了齐南笙一眼,便决心自愿献祭,齐南沐怎么可能不怨?!
齐南笙只远远地在齐家的兵器库,看到过一次被供奉着的神器,是一把长剑。
当时带他来看的人是他父亲,父亲告诉他,等他以后做了家主,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器,在此之前,他用的都是寻常齐家的弟子剑。
后来齐南笙自己认识了炼器师,族内的人确实再三告诫他,不可以私自炼制本命法器。
但是齐南笙从没听说过齐家的神器需要活人献祭,这不是有违天道的邪物吗?
如今骤然听到这样的说法,齐南笙根本就不相信。
他的父亲母亲,都是极其正派之人,大哥二哥……虽然天资不如他,却也已经入道宣誓,绝不可能任由齐家有这种邪物存在。
齐南笙觉得这肯定是齐南沐为了苟活编造出来迷惑他的谎言。
而正在齐南笙准备动手直接扭断他脖子的时候,齐南沐又说道:“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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