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就那样靠(2/2)
千宿抬眸,目光掠过门边的辰彦,又落在玹攸身上。心下暗叹,只怕这一回,他的身份,是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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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沉沉暗影。十二根朱红巨柱撑起穹顶,柱上蟠龙狰狞,似要择人而噬。
玉娘被按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那绳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幽幽冷光,缠绕上她手腕足踝,越是挣扎,便收得越紧,勒进肌肤,留下一道道浅红痕迹。
她奋力挣了挣,那绳索纹丝不动,反倒箍得更深了些。腕间传来细密的疼,倒激得她冷笑出声。
“姚崇!”她抬首,望向阶上那抹矜贵身影,声音清冽,“你便只会这些下作法子?拿这些劳什子捆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阶上之人负手而立,一袭玄色暗金云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间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意。他垂眸看她,唇角微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透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弱女子?”姚崇缓步拾级而下,步履从容,衣袂无声,声音亦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若是弱女子,天下间怕也找不出几个弱女子了。”
他行至玉娘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烛光在他身后晕开一团光晕,将他面容笼在阴影里,只那双眼睛,幽深如潭,映着点点火光。
“千宿带你行落仙术时。”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却又不容抗拒,“每一步如何走的,他都说了什么,你细细道来。”
玉娘仰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蓄满怒意,恨不得在他身上灼出两个窟窿来。她啐了一口,冷笑道:“原来你是眼馋那落仙术的法子。怎的,堂堂息地君主,求个长生不老?”
姚崇不恼,直起身,只静静看着她,那目光如无形丝线,缠缠绕绕,将人裹得透不过气来。
玉娘回望着他,眸中怒意渐歇,忽而换了副神色。她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模样又娇又媚,偏又带着三分挑衅。
绣着缠枝莲纹的绫裤下,一截莹白小腿若隐若现,她将那腿一寸一寸抬起,姿态慵懒而又放肆,足尖轻点,不偏不倚,正抵上姚崇胸口。
那罗袜薄软,隐约透出趾尖形状,隔着衣料,似有若无的一点温热。
“你这么想知道。”她眼波流转,声音极软,“也不是没法子。”
姚崇垂眸,看向抵在胸前的那只脚。眉梢微动,却未退开。
玉娘笑意更深,足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陪我睡一觉,我便什么都告诉你。如何?”
她话音未落,足踝处倏然一紧,被姚崇紧紧抓住。
力道不重,却难以挣脱。
玉娘嗔了一声,接着就被姚崇猛地一扯,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前滑了去,捆绑的绳索登时收紧,勒得她闷哼一声。
姚崇缓缓俯下身,清俊面庞逼近玉娘眼前,唇角笑意还在,却冷得像腊月寒冰。
“别再狂妄。”他又倏地扯了一下她的脚踝,紧紧贴在自己胸口,摸索着那细嫩的肌肤道:“在我的地盘,不听我的,你走不出这里,最好老实一些。”
玉娘脚腕疼得厉害,却仍仰着头与他对视,不肯示弱。眼里怒意与痛意交织,唇边却还倔强地扯着一丝笑。
“走不出便走不出。”她咬牙道,“左右也不过一死。姚崇,你当我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姚崇目光深邃难测,良久,他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自然不怕死。”他转身,往阶上走去,背影矜贵而疏离,“但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难受的事。你好好想想。”
他走回阶上,重又负手而立,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殿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投在地上,如一道无形藩篱,将人困在其中。
玉娘咬着唇,狠狠瞪着他,默默施展灵力,结果束在腕间足踝的绳索突然一紧,勒得她轻哼一声。
姚崇挑眉一笑:“别白费力气了,落在我手里,绝没有逃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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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承明殿外的海棠开了一片,风一吹,携着淡淡清香落在桌案前。
宋行止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他坐在这里已有小半个时辰,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胸口又闷起来了,沉甸甸的,喘气的时候总觉着吸不到底。
“陛下。”大太监德安轻手轻脚地凑上来,捧着一盏温着的参汤,“您歇歇罢,这都坐了一上午了。”
宋行止没接,只摆了摆手。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片红疹又明显了些,从袖口边缘悄悄爬出来,三三两两的,像是春日里最早冒头的桃癣,可颜色更深,更瘆人,带着一种不祥的胭脂色。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