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像是…(2/2)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
“可查出来是怎么传的?”他沉声问。
德安摇摇头:“太医署的人问过了,这些人彼此都不认得,没去过同一个地方,没吃过同一样东西,连住的地方都隔着好几条街。怎么得的病,谁也说不清。”
宋行止沉默了许久。
他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望着那株仍不肯开花的海棠,忽然觉得身上那些红疹痒得钻心。
“去。”他说,“去把太医院院使叫来。”
太医院院使姓郑,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在太医院待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见过。可这回,他也只是摇头。
“陛下,这病来得邪性。”他跪在地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是时疫,不是风热,不是臣见过的任何一种病。那些病人臣都看过了,脉象与陛下一般无二。可要说怎么传的,臣实在看不出来。”
“可有法子治?”宋行止问道。
郑院使沉默良久,重重磕了个头:“臣无能。”
宋行止闭了闭眼。
郑院使又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这病怕不是寻常的病。来得这样急,传得这样怪,倒像是……倒像是……”
“像是什么?”宋行止急喝一声。
郑院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道:“回陛下,像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宋行止忽然想起那个为皇后施落仙术的捉妖师。
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可她为什么要害他?目的是什么?
还是说,那“重生”之术本身,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傍晚时分,德安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京城里的病患又多了十几个。已经有人开始传,说这是天降的疫病,是老天爷降罪。东城的药铺里,治红疹的药已被抢购一空。
西市那边甚至有谣言,说宫里头出了什么事,才招来这样的灾祸。
宋行止靠在引枕上,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指甲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陛下。”德安小心翼翼地开口,“奴才倒想起一个人来。”
“谁?”
“仙都的千宿仙主。”德安道,“陛下若是要寻名医,不如先寻她?她能力非凡,灵力高强,会各种术法,兴许能解这病?”
千宿。
宋行止沉默片刻,想起那个冷冰冰拒绝他、没有好脸色的少女,心里不禁苦笑一声。
他沉默许久,方道:“明日一早,派人去寻。”
——
千宿歇了一两日,身子才渐渐好转。
淮临将外头的消息都压了下去,那夜的事封得严严实实,连院子都重新修整了一遍。
仙都那边不敢声张,只悄悄来了一位医师替千宿瞧过伤。可千宿体内还压着那团妖鬼的魂魄,淮临日日悬着心。千宿却只说不妨事,会自己将邪气逼出来。
她也在试着分辨,这般厉害的妖鬼究竟从何而来。
九州浩荡,世间妖鬼何止千百。千宿与淮临在这人间轮转了几世,自小见惯了的,却从未遇过这般凶悍的。
那日无舌怪人现身已足够蹊跷,转眼又冒出这妖鬼,来势汹汹,竟似早有算计。
她隐隐觉得,这一回的种种,怕都不是巧合。
汪莹那边倒是想再施落仙术,只是那孩子如今寄在鹤幻斋,醒来后便哭闹不止,也不知是吓着了,还是念着爹娘。
她父亲张勇和与赵玲还被押着,千宿须得先料理完这些,才好再助汪莹重回过去。
这日用罢晚饭,千宿觉着精神好了些,正想去见见张勇和与赵玲。谁知刚拉开房门,便见玹攸立在阶前。
最近遇事诸多,玹攸瘦了不少,面上的桀骜不驯与倔强,也消减不少。但他依旧俊朗,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月色清寒,他望着她仍带病容的脸,神色端凝,清声道:“我们谈谈。”
千宿看着他,心下微动。
她其实早就料到,玹攸的身份终究是瞒不住的。这些日子他虽没有再追问什么,可那日在辰彦护着他时,他眼中的震惊与恍惚,已然说明了一切。
她默然片刻,应了声:“进来吧。”
天气很好,微风送来淡淡的花香。
玹攸跟着千宿往里走。千宿走到桌前停下,转过身来,发现玹攸紧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近在咫尺,日光落在他脸上,平添了几分温和。
她抬起头望着他,想起那日他为她疗伤的情景,耳朵突然红了,动了动唇道:“说吧!”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