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为男主重生后/落仙谣 > 第105章 第 105 章 接着,就亲

第105章 第 105 章 接着,就亲(1/2)

目录

第105章第105章接着,就亲

淮临赶到帝陵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乱象。

硝烟从各处升腾而起,滚滚黑烟盘旋在半空,久久不散。

远处的城池火光冲天,近处的街巷残垣断壁,昔日庄严肃穆的帝陵圣地,此刻竟如同修罗战场一般,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和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辰彦与舅舅王澍的势力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王澍盘踞帝陵多年,党羽遍布各处,此番虽然被辰彦先发制人重创了主力,可他麾下那些死士和幕僚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从帝陵的各个角落里钻出来,负隅顽抗。

两方人马在帝陵的长街短巷中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座殿宇、每一条回廊都在反复易手,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淮临立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眉头越皱越紧。

他奉千宿之命前来查探帝陵情况,原以为局面尚可控制,却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辰彦的玄甲铁骑虽然精锐,可王澍那边显然是把压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来——各种阴毒的禁术、被秘法催化的死士、甚至还有几头不知从何处召唤来的上古凶兽残魂,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淮临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辰彦的位置。

此刻辰彦正被王澍麾下三名大将合力围攻,虽然手中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过处灵光迸射,可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三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缠斗,一个侧翼骚扰,还有一个不断在远处施放冷箭和毒术,辰彦的战甲上已经有了七八道裂口,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将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淮临再不犹豫,抬手便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那玉符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远方飞去。

传讯之后,淮临纵身而下,落地的瞬间周身寒气大盛,方圆数十丈内的温度骤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地面上的血液在一瞬间成冰,数十个正在围攻玄甲铁骑的王澍死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股恐怖的寒气冻成了冰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淮临?”辰彦一枪挑翻面前的敌将,回头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先打完再说。”淮临冷着一张脸,双手结印,万千冰刃从虚空中凝出,如同暴雨般朝敌军倾泻而去。

援军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淮临的父亲接到儿子的传讯,二话不说便披甲上马,带着当年那批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兄弟星夜兼程赶到了帝陵。

这些老将虽然年岁已长,两鬓斑白,可身上的杀伐之气丝毫不减当年,一入战场便如同猛虎归山,个个以一当十,硬生生将王澍的攻势给打了回去。

局势终于开始逆转。

辰彦有了淮临父子相助,如虎添翼,率军一路反攻,从外围城池一直打到王澍盘踞的核心大殿。

“你们都要我死?”王澍环视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众人,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我在帝陵经营这么多年,凭什么要把一切拱手让给一个小崽子?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朝天举起,周身灵术翻涌而出,大殿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辰彦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全部退后!”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王澍的自爆速度极快,光芒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然后轰然炸开。

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整座大殿的穹顶被气浪掀飞,砖石碎瓦如暴雨般砸落,冲击波以王澍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尽化齑粉。

淮临在千钧一发之际撑起了一面冰盾,堪堪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几名将士。

辰彦则是被那股冲击波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残垣断壁之上,口中鲜血狂喷。

但最惨的是辰彦的父亲辰垚。这位帝陵君主一直冲在最前面,自爆发生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辰彦和众人之前,用自己全部的灵力撑起了一面护盾。

护盾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可那股灵术却如附骨之疽般穿透了护盾,尽数打入了他的体内。

爆炸过后,大殿已成废墟。王澍尸骨无存。辰垚单膝跪在坑边,面色青灰,唇色乌紫,胸口处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正在往外汩汩冒着血。

“父亲!”辰彦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辰垚,眼眶瞬间红了。

辰垚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体内的灵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他的经脉和脏腑,那是王澍用禁术炼制的,霸道无比,根本没有解药。

他支撑不住了,他自己心里清楚。

“辰彦……”辰垚吃力地抬起手,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握住了儿子的手,声音断断续续,“……为父这些年……一直……一直愧对于你……有一件事……”

辰彦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父亲您别说了,我这就去找医修,您撑住。”

“听我说完。”辰垚攥紧了他的手,“你弟弟……辰叙……他现在……在哪?”

辰彦知道该告诉父亲了,他的弟弟辰叙,他已经找到了。

现在,他叫玹攸。

“他在千宿身边。”辰彦终是道。

辰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可他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为父……想见他……一面……最后一……一面……”

声音戛然而止,辰垚的手无力地滑落,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直直地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等什么人。

辰彦伏在父亲身边,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轻轻合上了父亲的眼睛,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淮临。”他的声音沙哑,“帝陵这边……你帮我撑两日。”

淮临看着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辰彦转身大步离去,战袍上的血迹尚未干涸,步履却坚定得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上。

人界大战结束后,玹攸刚与千宿回到仙都,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辰彦。

辰彦看到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沉声道:“父亲在与王澍的对战中中了妖毒,如今已是弥留之际。他想见你一面。”

父亲?

玹攸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辰彦带进了空间术里。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帝陵。

帝陵已经安静了许多,战火的余烬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辰垚被移到了一处偏殿的软榻上,周围围着几名白发苍苍的老医修,可所有人都是一脸无奈和悲戚——妖毒已入骨髓,回天乏术。

他们能做的,只是用银针和灵药勉强吊住辰垚最后一口气,等他等要等的人。

玹攸推开殿门走进去的时候,殿中所有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父子二人。

烛火在案上摇曳,将殿中的光影拉扯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还有一种苍凉。

辰垚躺在榻上,身形枯瘦得几乎脱了相,面色灰败如枯木。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时,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滚烫的光。

是辰叙。是他的小儿子。是那个他找了这么多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孩子。

玹攸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看着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那些被封印的、被遗忘的、被刻意藏起来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想起了这座宫殿,想起了殿前那棵老槐树,想起了母亲站在树下对他笑的模样,想起了父亲教他握剑时手掌的温度,想起了哥哥背着他满帝陵疯跑的那个夏天。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沉重而疼痛。走到榻前,他缓缓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父亲。”

只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压抑了太多年、几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情感。

辰垚的手指动了动,玹攸连忙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叙儿……”辰垚艰难地开口,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郑重,“你……长大了……和你娘……真像……尤其是……眼睛……”

玹攸的眼眶一酸,泪水溢了出来。

“你走的那年……才这么高……”辰垚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目光恍惚地落在玹攸的头顶,仿佛在看着当年那个只到他腰间的小小少年,“我派人……找了你……好多年……你母亲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玹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酸胀得厉害,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辰垚的目光开始涣散,他望着殿顶的梁柱,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什么人说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你娘……来接我了……她穿的那件……还是当年我送她的……月白衫子……好看……真好看……”

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只覆在玹攸掌心的手,悄无声息地滑落。

玹攸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看着那张永远闭上了眼睛的脸,眼底有什么东西终于碎裂开来。

一滴温热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滚落,砸在辰垚的手背上,又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父亲的手背上,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这一夜,帝陵的丧钟响彻了整片夜空。低沉而悠长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震荡开来,传遍了帝陵的每一座殿宇、每一条街巷。

人们停下手中的事,朝君主殿的方向望去,默默低头肃立。

辰垚的丧仪办得极为隆重,帝陵上下缟素,哀乐三日不绝。

灵堂之中白烛高烧,香烟缭绕,满殿的素白绢花在风中微微颤动。

可丧仪再隆重,也掩盖不了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问题——帝陵不可一日无君。

灵堂之外的议事殿中,帝陵的长老们和各方将领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按照礼法,辰彦作为先君嫡长子,继承君主之位本是顺理成章之事,多年来他也一直以少主的身份协理政务,在帝陵上下素有威望,拥护者众多。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沉寂多年的名字被人重新提起——先君次子,那个失踪多年的二少主,回来了。

提出此议的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长老,他们当年便是拥护二少主辰叙的那一派,只因辰叙失踪多年音讯全无,才不得不转而支持辰彦。

如今见当年的二少主不但活着回来了,而且修为深不可测,周身的气度更是让人想起当年先君年轻时的风采,这些老臣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他们认为辰叙天资卓绝,必能带领帝陵走向更为强盛的未来,理应成为新任君主。

一时间,殿中分作了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拥护辰彦的人说长幼有序、礼法不可废;拥护玹攸的人说择贤而立、能者居之。

两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面红耳赤,若非碍于场合,怕是当场就要动起手来。

而这场争论的两个主角,此刻却都不在殿中。

玹攸独自站在帝陵后山的一处断崖边,山风呼啸着灌进他的衣袍,将长发吹得纷乱飞扬。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帝陵,那些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那些蜿蜒曲折的长街小巷,那些埋葬了他童年欢笑与泪水的一草一木,此刻都在暮色中静静地铺展在他脚下。

他想做这个君主。

这个念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种种风雨变幻之后,心底越来越清晰的一个答案。

他想起了火狱之地的滔天烈焰,想起了千宿每一次赴汤蹈火时的背影。

他想要变得更强,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想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帝陵的子民,九州的大局,还有,她。

只有成为帝陵的君主,掌握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力量与资源,他才能真正成为一个足以撼动九州格局的强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