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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接着,就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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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候,他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知道辰彦不会轻易答应。但他必须去说。

兄弟俩在后山的那片松林里相遇了。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多年的默契并未因岁月而消散,两个人谁也没有刻意去找谁,却都走向了同一个地方。

松涛阵阵,暮色沉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如同厚重的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辰彦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眉眼之间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雨的沉稳与锐利。

他的身量与辰彦相差无几,两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面镜子的两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玹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辰彦,声音平静却坚定:“大哥,我要做帝陵君主。”

辰彦早就猜到玹攸会这么说,可当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还是酸涩难言。

他望着玹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坚决,看得出,玹攸是认真的。

“有没有能力做这个君主,。”辰彦缓缓开口,目光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打过再说。”

能者居上,玹攸明白这个道理,话也不多说,立即应下。

辰彦率先出手,银白长枪破空而出,枪尖裹挟着凌厉无匹的灵力,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芒朝玹攸当胸刺去。

这一枪没有任何留手,枪风所过之处,松针纷纷断落,空气中都擦出了尖锐的啸声。

玹攸身形疾转,两柄长剑同时出鞘,赤金色的剑光交错成十字,精准地架住了枪尖。

剑枪相交的瞬间,火星四溅,灵气炸裂,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的气浪将周围的松树都压弯了腰。

辰彦长枪一抖,震开双剑的钳制,枪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刺出,一枪快过一枪。

玹攸双剑翻飞,赤金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枪势最薄弱之处,火星与灵气在他们周围炸开一团又一团,将松林地面轰出了无数个深坑。

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所过之处松树倒伏,山石碎裂,整片松林都被他们的打斗搅得天翻地覆。

辰彦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劈开;玹攸的剑法则凌厉诡变,赤金火焰缠绕在剑身上,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剑,火焰都会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灼热的残影,将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打到后来,两个人都打出了真火。辰彦一□□出,枪尖上突然炸开一道银白电弧,朝玹攸铺天盖地地罩去。

玹攸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双剑合一,剑身上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罡,然后一剑劈下。

这一剑,玹攸没有留手。他甚至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剑罡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动,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松树尽数点燃,火光冲天。

辰彦的灵术在剑罡面前被一分为二,剑罡去势不减,朝他当头劈来。

辰彦横枪格挡,剑罡与枪身碰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双臂震得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连连后退。

可玹攸的剑势如跗骨之蛆般紧随而至,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更快、更狠。

辰彦挡住了前七剑,第八剑的时候,手中的银枪终于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剑背拍在胸口,重重地砸在了身后一块巨大的山岩上,岩石咔嚓一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玹攸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前,只差半寸便刺入皮肉。

两个人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上淌下来,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辰彦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剑尖,看着玹攸那双因为全力出手而泛着红光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点骄傲。他撑着身后的岩石缓缓站起来,抬手将玹攸的剑尖拨开,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和尘土,嗓音沙哑却干脆:“行,你赢了。这个君主,你来做。”

玹攸没有说话,只是收剑入鞘,向他伸出一只手。辰彦看了看那只手,伸手握住了,两兄弟的手在月光下紧紧交握,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

玹攸继任帝陵君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九州。

那些曾经对他身份将信将疑的人,在见识过他继位之后雷厉风行的诸多举措后,尽数闭了嘴。

这个失踪多年的二少主就像是一柄被尘封已久的利剑,一旦出鞘,锋芒便无人可挡。

他整顿军政,清理旧弊,收拢各方势力,短短时日内便在帝陵树立起了不可撼动的威望。

那些曾经反对他的长老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手腕和魄力,甚至比当年的先君还要更胜一筹。

当玹攸再次出现在千宿面前时,已经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寻常的玄色劲装,而是帝陵君主才有资格穿戴的玄金衮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古兽图腾,腰间束着镶嵌赤金纹饰的玉带,整个人如同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的绝世名刃,英气逼人,气势卓然。

千宿望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个人,足够强大。

千宿掏出玹攸曾经送给她的那块石头,望着上面的颜色,不禁笑了笑。这种石头,只有帝陵才有。它产自帝陵后山深处的矿脉之中,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帝陵嫡系血脉自幼随身佩戴的信物。

也就是说,当初在玉娘的记忆幻境之中,玹攸将这颗石头交到她手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帝陵的少主了。

他甚至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知道他们曾经是夫妻。

前世的夫妻。

她抬起头,对上玹攸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炽热,笃定,还有隐忍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深情,以及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滚烫得像是在燃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玹攸已经欺身上前。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抵在了门上。

千宿的后背撞上雕花木门,下意识地想要偏头,可玹攸的另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颈,修长有力的手指没入她如瀑的发丝之间,不容她有半分退路。

接着,就亲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灼热与霸道。

千宿的呼吸在一瞬间乱了章法,她能闻到他身上松木般的清冽气息,能感受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滚烫的温度,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擂鼓般震响。

玹攸微微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错,气息纠缠。

他的眼底有暗红色的火光在隐隐跳动:“千宿,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千宿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便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深沉绵长。

他的唇先是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带着几分压抑的试探,可很快那些许的克制便被汹涌的情潮冲得七零八落。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来更加契合他的角度。

千宿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雕花的棱角硌得她有些疼,可她根本无暇在意。

她的感官里全都是他。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原本是要推开的,可手指触到他肩头的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袍。

玹攸像是感应到了她这细微的回应,吻得愈发深了。他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在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齿痕,然后又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每一处停留都像是一簇火苗落在皮肤上,烧得她浑身发烫。

千宿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烛光下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已经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染上了一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绯红。

玹攸撑在她脑侧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这一回,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千宿的手指没入他的发间,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没有说话。可那无声的纵容,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清晰。

就在两个人几乎要失控的当口,千宿腰间的玉镜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声,瞬间将满室的旖旎浇了个干干净净。

千宿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玹攸推开些许,伸手去取玉镜。

镜面上灵光一闪,忘川都消息传来:【归禹出事了,不知从哪里涌入了一大批无舌怪,数量极多,来势汹汹,我们这边快要撑不住了。】

无舌怪?

千宿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还残留在眉梢眼角的绯红与柔情在一刹那间被冷峻取代。

她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袍,将玉镜收回腰间:“立即召集仙都所有人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玹攸也收起了方才所有的情动,面色沉凝下来。他没有多言,只是朝千宿点了点头,便转身去调集帝陵的兵力。

半个时辰后,千宿带着仙都与帝陵的精锐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归禹。

途中她一刻不曾停歇,将玉镜握在手中,灵光频频闪烁,一道又一道急讯从她手中发出,传向九州各地的君主——息地姚崇、人界宋行止,以及其余大大小小各方势力的掌权者,帝陵玹攸已在身侧。

她言简意赅,只说火狱之徒的威胁已然迫在眉睫,各方必须放下所有恩怨与芥蒂,凝聚全力,准备决一死战。

待到千宿率众赶到归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那些无舌怪如同潮水般从各处涌出,它们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估,铺满了山川田野,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千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带人从事先探明的那处隐秘入口杀入无舌怪的核心地带,试图从根源上阻断这批来犯之敌。

两方人马在无舌怪的地界中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千宿一马当先,冰蝶术铺天盖地地展开,万千冰蓝蝴蝶在幽暗的空间中振翅飞舞,将沿途的无舌怪尽数冻结。

玹攸紧随其后,赤金火焰如两条火龙般横扫战场,所过之处无舌怪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化为灰烬。

淮临的冰雪术将整片区域化作了冰天雪地,忘川银铃轻摇,音律之下无舌怪行动迟缓如陷泥沼。

众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势如破竹,将无舌怪的阵线压得节节后退。

然而,越往里深入,千宿的脸色便越是凝重。

无舌怪的抵抗比预想中微弱得多,它们虽然数量众多,却像是在有意识地后退引诱他们深入,而不是真正拼死抵抗。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她脊背发凉。

就在此时,玉镜再次震动,松玉的消息传来:【仙主,堤窟这边有大批不明妖物突然闯入境内,数量极多,来势凶猛,我这边正在全力应对,但这些东西和之前藏溯豢养的那些完全不同,更加凶狠。】

千宿握着玉镜的手猛地收紧。她转头望向身后那片幽深的无舌怪地界,又看了看玉镜中松玉传回的模糊画面,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

中计了。

他们低估了无舌怪,更低估了这场战争背后真正的对手。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寻常的攻防战,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他们的主力吸引到无舌怪这边,然后趁虚而入,袭击他们身后的薄弱之处。

千宿猛地回身,青衫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整片战场,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重新部署一切。

可就在这时,无舌怪地界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声音。

那声音震动大地,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整个无舌怪地界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从地底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缝中都透出了刺目的暗红色火光。

千宿的瞳孔骤然紧缩。

火狱之地。

原来他们距离火狱,已经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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