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发狂 最后草原迟(1/2)
第53章发狂最后草原迟
莉迪娅坐在夏娃号飞船上,面前的屏幕亮着,奥维·耶基斯狠狠瞪着莉迪娅,一张老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奥维的声音不高,但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带了那么多高手,那么多精神力武器,那些哨兵又个个带伤,你为什么不带走她?”
莉迪娅的嘴角动了动,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满脸都是我不后悔的倔强。
她想起容静浑身脱力地趴在碎石上,柔软漂亮的皮毛被泥巴和血渍糊得乱七八糟。
想起容静抬起头时那双鎏金的眼睛,疲惫但又亮晶晶的。
想起那些哨兵们浑身是伤还要挡在容静面前的样子,它们伤得很重,甚至有几只都站不稳了,但没有一只后退。
莉迪娅深吸一口气,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浑样。
“你看到了,她不是劣质向导,她有自己的人格,有自己的意志,她喜欢和那些哨兵待在一起,我们应该给她选择的自由。”
奥维冷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促尖锐,像是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自由?你以为的自由就是放她一个向导在草原上?你以为虫族走了,草原上就不会有危险了?”
“你是第一天和虫族打交道吗?”
奥维的声音拔高了。
“虫族女王是什么性格?她睚眦必报,撤退的时候,一定会在草原上埋下暗雷,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奥维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莉迪娅,眸中闪过了什么,循循善诱道。
“我让你带走她,不是为了把她关起来,我是为了让她安全。”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疲惫和无奈交杂的表情。
“你们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总以为我想要把她当作对抗虫族的工具,我承认,联盟有这一层考虑。”
“但最大的原因是我了解虫族,明处不行就从暗处来,那片草原以后只会问题不断,她能力再强,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奥维靠在椅背上,看着莉迪娅,像是长辈在看一个冲动的小辈。
“莉迪娅,你太冲动了。”
莉迪娅张了张嘴,想说我相信她能处理好,想说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边有那些哨兵。
但她说不出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木讷地看着奥维。
奥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军部那边暂时将你停职了,你回来后先反省一段时间吧。”
屏幕黑了,莉迪娅盯着那片黑暗,脑子里却是自己离开草原前看到的那一幕。
容静趴在高坡上,夕阳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斑鬣狗趴在她左边,白狮趴在她右边,花豹在树上,冕雕在天上盘旋……
哨兵们自发地围着她,她趴在正中间,看上去就像个真正的女王。
莉迪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容静在草原上经历的一幕又一幕,以及她每次面对危险时的飞速成长。
她顿了顿,掐着指尖,不停地告诉自己,她会没事的。
……
容静百无聊赖地躺在干草堆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午后的阳光晒在她身上,安静祥和得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梦到自己在水里泡澡,斑鬣狗趴在岸边,白狮蹲在高坡上,水很凉很清澈。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声尖叫,充满了尖锐与恐惧,容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从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还以为又是虫族入侵或者是有什么人来找茬了。
等看到周围什么也没发生,花豹还在树上歪头看着她,她才有些尴尬地站稳了身子,然后甩了甩头上的草屑,朝着叫声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此时已经围满了角马群,密密麻麻的,就算想挤也挤不进去。
作为一只一生爱看热闹的虎虎,容静爬到高坡最高处,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热闹。
不远处的水源地边,两只角马正在打架。
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互相顶顶角的那种,而是以命相搏的厮杀。
一只角马的角已经插进了另一只角马的肚子,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地往下淌,滴在岸边往水里流去,洇开一片红色。
被开膛破肚的那只角马还在不停挣扎,四条腿在疯狂抖动,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血丝。
另一只角马还没有放过对手,它低下头开始撕咬对手的脖子,动作异常疯狂。
容静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很不正常。
角马打架她见过,公角马为了争夺配偶,会在发情期顶角,你顶我一下,我顶你一下,顶到一方认输就跑。
但不是这种打法,这种打法完全是要对方的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只都是母的,母角马不发情,不争夺配偶。
它们为什么要打架?
容静忍不住跳下高坡,走近了一点,那只被压在地上的角马早已经不动了。
另一只角马松开嘴,喘着粗气,双眼猩红,像是杀红了眼,嘴角还挂着血丝。
容静皱了一下眉,又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查看那只死去的角马。
就在此时,一道棕褐色的影子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鬣狗女王它动作迅速而又矫健地冲了过来,挡在容静和尸体之间。
它的身体压得很低,龇牙看着容静,喉咙里挤出一声声持续的哈气声。
意思很明显,这尸体是我的猎物,你走远点。
容静往后退了一步,鬣狗女王的眼睛还盯着她,瞳孔竖起,大有一副敢和我抢饭吃,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容静:“……”
我也没说我要和你抢啊,我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而且你这家伙,还真是翻脸不认虎。
前两天你还来感激我救了草原呢,现在就为了一只角马尸体和我翻脸。
容静又往后退了一步,鬣狗女王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一点。
它低下头,叼住角马尸体的脖子,大摇大摆地从水边拖到看灌木丛后面。
它的手下们则跟在后面,垂着尾巴,警惕的看着容静,生怕她抢食。
容静:“……”
我也没干过抢别人猎物这种缺德事儿吧,你们至于这么提防我吗?
鬣狗女王把角马尸体甩在地上,抬起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就开始第一个啃食角马最肥美的后腿。
它的部下们在后面等着,咽着口水,却不敢上前。
容静站在远处,看着鬣狗女王啃食角马尸体。
她的鼻子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臭味。
不是角马死后的血腥味。
是一种类似“腐烂”的臭味,有点像臭鸡蛋味,但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她的鼻子足够灵,根本不会注意到。
容静的眉头皱了一下,角马刚死,不可能有腐烂的臭味。
现在天气是热,但不至于热到刚死的尸体就发臭。
难道是鬣狗女王不讲卫生?
她怀疑的看着鬣狗女王,这家伙嘴角挂血,脸上沾着碎肉,身上还有几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暗绿污渍。
它的部下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皮毛上结着硬块,有的身上甚至还沾着干了的粪便……
容静的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些家伙确实不讲卫生,然后转身就走。
她可是一只有洁癖的虎虎。
容静走树下趴着,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两只角马。
母的,互相打架,还往死里打,这不正常。
但她也说不出哪里不正常,草原上的动物偶尔也会发疯,也许是激素紊乱,也许是被太阳晒晕了头。
她叹了口气,思索不出来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
……
小型飞船开始降落,埃罗尔站在舷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草原,忽然目光一顿。
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然后叫停了正在降落飞船的助手,指向南边的雪山。
“去那里。”
助理的语气很困惑,还带着一点不满的微妙。
“不是说去……”
埃罗尔没有解释,只是看着窗外,目光不明:“去雪山上,刚刚发现了一点东西。”
助理没有再问,重新调整航线。
飞船在天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朝着南边的雪山飞去。
助理一边调整航线,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履历,才不来埃罗尔手下当实习生。
平时给他在实验室里当牛做马就算了,还要陪着他到处作死。
嘶,明明上次在雪山上受的伤还没好全,现在还又往雪山上跑。
埃罗尔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想到埃罗尔每次被容静打脸后,又都要厚脸皮凑上去的样子,小助理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飞船大摇大摆地从草原上空掠过,在天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斑鬣狗抬起头看着头顶飞过,朝着雪山而去的飞船,它盯着飞船上的鸢尾花标记,眯了眯眼睛。
鸢尾花,那是独属于莫罗家族的家徽。
埃罗尔.莫罗,那家伙又来了?
斑鬣狗刨了刨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它感觉自己最近有些焦躁,沉不住气。
它闭上眼睛,忍了忍,往营地的方向而去。
……
傍晚,平头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比它身体还大的角马脑袋回到了营地。
它叼着角马的角,尾巴翘得老高,表情里满是得意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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