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入精神图景 平头哥彻底(2/2)
身后的哨兵们立刻迅速收起了武器,动作快得像是生怕他反悔。
容静眯着眼睛,看着埃罗尔,身体依旧没有放松。
她在观察他是不是虚晃一招,她见过他太多手段了,多次的追捕和陷阱陷阱,让她根本不相信他。
埃罗尔被她看得心里发紧,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容静打量,半晌后才开口,平静地说道。
“白凛送过去的血清没有问题,剂量足够草原上的动物使用,放在水源里就可以了。”
容静没有动,依旧怀疑的看着埃罗尔。
埃罗尔身体僵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卑微,声音越来越低。
“我承认,我想要带你走,使过不少手段。”
“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埃罗尔往前迈了一步,白狮的鬃毛瞬间炸开。
埃罗尔没有看白狮,而是看着容静那双金色的眼睛。
一如从前在实验室中,他和她隔着玻璃相望。
那时候她只有信任和依赖,和她现在的眼睛的警惕截然不同。
容静听着埃罗尔的话,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埃罗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埃罗尔退了一步,也许是因为脚后跟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容静,又看着那些围上来的哨兵们,嘴角动了一下,带着苦涩和无奈。
他低下头,把精神力枪放回了口袋里,转身走了。
他带来的哨兵们愣了一下,迅速跟了上去,步伐异常轻快。
不用打了!真是太好了!
“没事吧?”
斑鬣狗收回龇着的牙齿,转过身,担忧的看着容静,表情从狰狞瞬间变得乖巧。
容静摇摇头,伸出爪子,拍了拍斑鬣狗。
“我没事。”
白狮一把推开斑鬣狗,然后换成自己蹲在容静身边,下巴搁在她的爪子上,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撒娇。
看着气急败坏的斑鬣狗,容静满脸无奈。
“这家伙精神图景碎了,现在就是个傻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它计较。”
看着撒娇卖乖,比谁都会争抢的白狮,斑鬣狗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家伙分明是仗着自己是傻子,故意做的!
偏偏这家伙傻也就算了,力气还大,争又争不过,打也打不过,向导还要帮它说话。
斑鬣狗真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命苦过。
斑鬣狗忿忿地瞪了眼白狮,收回目,看向一旁的尼罗鳄。
尼罗鳄站在不远处,尾巴低垂,黄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静,一眨不眨。
斑鬣狗的心里再次涌起不爽,今天是仇人扎堆了吗?
它之前和这只鳄鱼打过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它确实输了。
索贝克.菲利斯,这只鳄鱼回来了不说,实力甚至比那时候更强了。
它将目光从尼罗鳄身上移到白狮身上,见白狮也看着尼罗鳄,眼神不善,斑鬣狗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能让白狮和尼罗鳄打一架,两败俱伤,它是不是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容静没有看到斑鬣狗算计的目光,她正带着哨兵们往回走。
营地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容静趴在干草堆上,面前还摆着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箱子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管一管的血清。
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容静眉头紧皱,埃罗尔说这些血清没有问题,白凛也说他检查过,她应该相信吗?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哨兵们。
它们眼睛半闭着,但容静清晰地看到了里的红血丝,不是困,而是焦躁。
瘟疫的毒素还在侵蚀它们,它们只是在她面前强忍着。
容静看着箱子,目光更加纠结了。
就在此时,平头哥从洞里爬出来,走到箱子旁边,歪着头,盯着那些血清看了一会儿。
然后毫不犹豫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一管血清滚了出来,落到地上。
它低下头,看着那管血清,看了两秒,然后叼住了血清的盖子一拔,接着仰起头就把血清往嘴里倒。
容静瞪大了眼睛,从干草堆上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冲上去,扑到平头哥面前,伸出爪子去抢那管血清。
平头哥喝了一口后就没有继续喝了,反而哥俩好地递给了旁边的花豹,意思是你也喝。
花豹歪着头,看着那管被平头哥喝了一口的血清,有些犹豫。
容静扑上去,一把夺过花豹爪子里的血清,转过身瞪着平头哥,尾巴气得都炸毛了。
“你平时到处在草原上捡东西吃,我都不管你,但是这次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谁知道这东西是谁配的?有没有毒?”
平头哥一脸委屈,它用爪子指了指血清,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在容静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容静的嘴角抽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没问题就没事啊?谁知道有没有做手脚。”
平头哥的尾巴垂了下来,他蹲在容静脚边,抬着头,小眼睛写满了我真的没事。
容静深吸一口气,伸出爪子,一把薅住了平头哥的后颈皮,把平头哥从地上提了起来。
平头哥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它挣扎了一下,容静依旧没有松开爪子。
它便干脆利落的放弃,像一个毛茸茸的挂件一样不动了。
容静立刻低下头,眉心对准了平头哥的眉心。
精神力触手探了出来,开始深入平头哥的精神图景。
她不相信任何人类,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血清有问题,一定能从平头哥的精神图景里看出来。
平头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中本能地闪过抗拒和颤栗。
向导平时虽然也会对它进行精神梳理,但从来没有如此深入过,只是停留在表面,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
平头哥的后腿蹬了一下,想要挣扎出来,但容静的爪子按得更紧了。
它有些不甘心地又蹬了一下,容静烦了,再次分出一股精神力灌注进平头哥体内。
它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无力地挂在容静爪子上,眼睛半闭着,呼吸紊乱。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很又有种被人入侵的羞耻感。
可向导的精神力像温柔抚过额头时,又渐渐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沉醉感。
平头哥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挂在容静爪子上,彻底化为了一滩水,一动不动。
平头哥的精神图景一直很简单,只有一片黑雾。
容静每次进来的时候只要浅浅地驱散掉这片黑雾,然后再净化出的一片空地上烙下一个自己的印记就好。
但今天却截然不同,不知道是因为平头哥的畸变度下降,还是因为她这次选择了深入。
容静这次没有看到黑雾,反而看到了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被损毁的仪器设备,现场一片废墟,堆满了垃圾。
就像是被炸过一样,墙壁是焦黑色的,天花板塌了一半,地面铺满了破碎的试管、培养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糊味,容静站在废墟的入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果然已经恢复了人型。
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过碎了一地的试管,绕过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上面的签名是,霍姆斯·塔伯。
容静顿了顿,脚步没停,终于发现了蹲在角落里,背靠着焦黑的墙壁的男人。
男人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上的白大褂被烧焦了一半,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他低着头,看不到脸,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手上全是干了的血迹。
男人留着寸头,头顶挑染了一抹白色,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身上肌肉并不少。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容静真的不会觉得他是个研究人员。
容静的脚步慢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还好吗?”
听到容静的问话,男人没有动,还是低垂着头,身体蜷缩在角落,像一只不肯让人靠近的小动物。
容静只好蹲在那里,陪着着他。
过了很久,男人像是终于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他抬起头,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牢牢地盯着容静。
男人有一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漆黑的眼睛里毫无光泽。
他的嘴唇很薄,嘴角有一道淡淡的旧伤,从嘴角延伸到下巴,但并没有破坏长相,反而有种奇异的美感。
容静有些迟疑,甚至怀疑是不是进错了精神图景,这个男人除了留了个寸头和平头哥还有半分相似吗?
男人看着容静目光中的迟疑,一双眼睛里闪过暗淡,不知道在心里脑补了什么,忽然嗤笑出声,攥紧了容静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
“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