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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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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人又是谁,为何只听到一句声音,他就这样恨?为何又控制不住的惧?明明只是个丫头片子的声音!

裴由高摸上自己的脸,手颤抖,在白绸处停留,心中一片的混乱。

一会儿怒,一会儿恨,一会儿又成了万事不知的茫然。

竖子竟敢如此欺他?他是京畿侯门将子裴——

怒才在脸上浮起,下一刻便僵住。

裴什么?他怎么又忘了?

只片刻,裴由高便懊恼地一声吼,双手抓挠着发,痛苦地蹲地。

“来了来了,咱们这盲侯又开始高傲,要喊着自己是京畿的侯门公子了。”

“他要是公子,我便是京里的王爷!”

“可不兴这样说,王爷这等人物,天家贵胄的,咱们还是攀不上,小心吃挂落。咱们——对喽!咱们就说自己是王爷流落在外头的儿子,孙子……哈哈哈。”屋子里头,一个擦着脂粉的男子一拍掌,笑得开心。

几个男子凑在一处,说着裴由高的诨号,因为眼盲,他又时长嘟囔自己是侯门贵子,大家便调笑一句盲侯,听着也似盲猴。

“对,咱们也抬抬身价,没瞧到么,这裴盲侯啊,这些日子得的渡夜资可不得了,大金锭子呢!”

……

很快,跟着王伯元又走一段路,屋舍渐渐低矮了去,也不再有朱楼绮户。

放眼看去,屋舍的木头都有些暗沉的黑。

石头处生着好些的青苔,小路窄小,有空闲的地儿都被人占着,搁了竹竿、晒着衣裳。

“叩叩叩,叩叩叩——”木门被敲响。

“怎么好像没人?”王伯元皱眉,回头瞧了眼王蝉。

“有人的。”王蝉侧耳听了听,说得肯定。

还两人在屋宅之中,其中一道有些急促,进气少出气多,听着像是得了病症。

“是吗?那我再试一下。”王伯元又试着敲了敲门。

下一刻,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杜母从门后探出头。

她瞧着王伯元,眼里是陌生,不解道。

“你是——”

王伯元忙后退一步,拱了拱手。

“是杜伯母吧,我是杜兄在崇德书院时的同窗,唤做王伯元,杜兄可在家中?”

杜母本无心让王伯元见杜清晨,毕竟,眼下杜清晨的情况有些不妥,但听得一句姓王,她又迟疑了下。

王——

昨儿清晨说的同窗,那做私塾先生的同窗便是姓王。

莫不是此位?

五年前,杜清晨刚刚出事时,王伯元也和其他同窗来瞧过杜清晨,只那时杜清晨自毁又自伤,杜母更是一夜愁白了发。

王伯元多瞧两眼,都觉得心酸难受。

万般劝说的话,好似都轻飘落不到地,他一个健全的、又能下科举的人,在失了手的失意人面前,只是站着,便是刺得人眼痛心难受。

王伯元匆匆一叙便离开了。

是以,王伯元也好,杜母也好,两人都没记住彼此的脸。

“你姓王?可是在私塾里做教书的先生?”杜母问。

王伯元有些意外,点了头又摇了头,和杜母言说,私塾的教书先生,已经是两月前的事了。

“我即将离开建兴府城去故乡胭脂镇,私塾的差事已经请辞,今儿来,也是想着离开此处,再回又不知是何时,这才在走前,想要再瞧瞧杜兄。”

“他最近可好?”王伯元问。

“他、他不好——”

像是戳到了什么,杜母悲从中来,一下便掩了面,声音都哽咽了去。

王伯元大惊。

“这是怎么了?”

杜母:“他、他昨儿夜里出了门,哪里想到竟然撞客了,还遭了邪祟的灾,这会儿在床上下不来床,人抖得厉害,一直在喊冷。”

王蝉和王伯元对视一眼。

原来那道急促些的呼吸便是杜清晨的,方才还道是病了,哪里想到是撞邪。

不过不怕,撞邪好治,生病还不好治呢。

“爹,我们去瞧瞧杜兄吧。”

“没大没小!你得喊一声杜叔叔。”王伯元一拍王蝉脑袋。

王蝉忙禁言。

对,杜叔叔,听多了杜兄,她一时嘴秃噜,也喊了声杜兄,莫怪莫怪。

王伯元转头瞧向杜母。

“伯母,可否让我们瞧瞧杜兄?”

“你们随我来。”杜母领着人朝屋子方向走去。

王蝉瞧了瞧,这处宅子和自家双桂巷的宅子有些像,但更破败些,里头堆放的杂物也多。

院子里一口井,瞧着有些年头了,边缘处有青苔的痕迹。

大石头沁润着水汽,好似从未干涸过,颜色深深。

不大的院子支了好些个竹竿,上头晒了满满当当的衣裳,不过,那衣裳都颇为华贵,有男裳也有女裳,一瞧便不是杜家母子的。

泥地上摆了三个大木盆,皂角的香气浓郁的萦绕在整个院子。

王蝉的眼睛一直瞧着水井,面上有惊叹的神色。

好大一金光闪闪。

财炁氤氲得普普通通的水井石,好似都成了张嘴的蛤、蟆。

有这财,还给旁人洗衣裳做甚?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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