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 第62章

第62章(2/2)

目录

王蝉思忖。

冯知州发愁,“天下奇事诡事愈发地多了,也不知缘何。”

王蝉指了指天,“七曜阵将破,自然奇诡异事频出。”

“这一说法竟是真?”冯知州一惊。

建兴府城市井都有人谈及此事,身为知州,冯天游自然听闻过七曜阵。

自然也知,如今坊间有七曜阵将破,人途鬼道频频相重合的说法。

但坊间听来,总觉得隔了一层,雾蒙蒙的不真切,如流言蜚语,又或道听途说。

话自王蝉口中而出,重量又不一样。

王蝉也抬眼看了下天,只见如钟的大阵破损,有灵能溃散,如久经战场的铠甲,瘢痕累累,也许再一次重击,它便能散落大地。

“嗯,破阵在即,有人不想它存在,也有人想有它庇护苍生,但往往毁坏比保护来得容易,一旦毁灭开始,是否停下,便不受你我之愿了。”

如书上所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巨浪拍来,只些许的缺口便是致命之伤。

“有人想让它不存在?”冯知州的脚步一停,“谁?”

王蝉又推开青玄宫的一扇门,瞧到里头的东西,先是一愣,转而侧了侧身,让冯知州看里头。

“旁人我也不知,不过,想要破阵的,太行真人应算一个。”

冯知州越过王蝉,朝屋子里头看去。

只见偌大的宫殿里无一人,推了门,久不入屋的风迫不及待地往宫殿里钻去,撩起纱幔万千。

宫殿不供神、不供佛,只在高处摆了一尊玉。

玉似山,却更似一口大钟,一老叟样的泥塑人拎着一口巨锤立在一旁。

他高高举起巨锤,作势要锤下。

如钟的玉石上沾了莫名的黑炁,如雾又似水,贴着玉石表面,游弋缠绕,不断地将自己的范围扩大。

而沾上这黑炁的玉,一下失去了通透的玉石灵气。

整个玉石上也有了斑驳如丝的痕迹,如冰裂,只等一定时候,卡擦一声响,全部碎去。

“这是什么?”冯知州惊。

王蝉掐了一道灵,虚虚朝冯知州眼睛处一点,只刹那,冯知州便瞧到了这尊巨玉和天上星阵的相连。

这尊玉,是有人拟着七曜阵,是它在人间的具象。

七曜阵损,它便有损。

七曜阵破,它便也破去。

有了这尊似钟的玉,便最知天上七曜阵的薄弱之处。

“太行真人——”冯知州只喃喃了句太行真人,便没有再开口了。

他想着太行真人在京中识得的贵人,游走各方势力,谁都不得罪,谁都交好,宴席更是处处上座的一幕。

便是当今天子——

都对他多有厚待!

才靠近,冯知州便感受到了这份暗涌。

如庞然大物在水下盯着人,一个不慎,就要将靠近的人吞噬,让他小小一知州心生畏惧。

冯知州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王蝉在这一处翻查,在案几上瞧到了一个香筒。

香筒是紫檀雕刻而成,两端是红漆的盖子,圆圆的筒面上雕着个盘腿的老叟。

一柄拂尘,端一杯盏,摇摇而举似与人欢谈。

老叟面前摆一食案,方长似方盘的食案上有另一方的杯盏,不过,食案上没有搁酒壶,倒是有一小巧的酒葫芦。

这香筒——

王蝉拧了眉。

香筒里还有两根香。

香燃燃三根,一为敬天,二为敬地,三为敬人,兴许便是如此,这才在这一方香筒中漏了两根。

香筒本就镂空而雕,隐隐透着里头香的滋味,一被拧开,香的滋味更被透了出来。

很香,如美人行进间的香风阵阵。

王蝉却在其中嗅到肉的腥,魂的哀嚎。

该不会是——

莫名地,王蝉想起了鬼蜮时瞧到的一张张美人皮,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她掐了道往生诀,只见这剩余的两根香如糜粉一般地化去,就听耳畔边有女子模模糊糊的哀叹传来,憧憧叠叠,似一声,却又似数人。

最后都成一句。

“人生苦啊——”

“解脱了,解脱了,多谢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乌云淤积的雪终是落尽,日头拨开了云,在雾灵山这一处落下冬日的暖光。

王蝉抬头瞧去,就见光透过窗户繁复华丽的窗格而进,将光影分割。

光影之中,糜粉如美人霓裳,最后舞一曲,对上王蝉的目光,她们微微一笑,有倾国倾城的风姿。

“难怪太行真人死的时候是那般模样。”王蝉喃喃。

点香,竟是将美人炼制成香。

鬼蜮的那些美人皮——

还有那吸髓留美人皮的妖物。

只一刹那,王蝉便将其中关联想了个通透。

美人遭遇磨难,被亲情、友情、爱情背叛,悲愤之下心下阴霾丛生,七情六欲升腾,妖物吸髓吃肉,吞吃的更是这情孽。

美人皮空荡荡,心空情空,燃香助修行人悟万物皆空。

王蝉一捏香筒,眼底都簇着火,为那些被太行真人嚯嚯过的人。

“死了,你说这太行真人,他竟已经死了?”冯知州失神。

王蝉:“嗯,我也是机缘巧合下瞧到,他被天雷点了香,以骨肉血为祭,那时,我猜他犯下恶事连连,却不知他是以美人制香修行的内情。”

听了王蝉的一翻话,冯知州手中捏着一物,脚步都往后踉跄了一步。

倏忽地,他自嘲一笑。

“天谴?我方知仇人是谁,还未来得及恨,便得了他的死讯,真不知此事是该喜,还是该怅。”

“仇人?”王蝉不解。

方才可没听过,在山洞时候,冯知州提起的太行真人,还是在宴席上有几面之缘的故人呢。

王蝉瞧了冯知州一眼,目光往下,落在了他紧紧攥在手心的东西。

那是信。

旁边有一匣子,里头还搁了几封的信,厚茧纸做的信封,面上刻着鲤鱼的纹路,信藏其中,如藏鱼肚。

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

这信封上还残留着些许灵,可以想见,和太行真人通信之人颇为风雅,也是修行中人,信封载信如游鱼,于虚空游弋而来。

冯知州手上青筋起,眼睛也充了血丝,可见他的愤怒。

“可否给我瞧瞧?”王蝉问。

“自然。”冯知州将信递过,侧了身,也让出了信匣子。

王蝉展信一瞧。

她先是心惊写信之人的文化造诣,一手好字如行云流水,字字肥瘦得当,错落相间的落在洁白的蚕茧纸上。

蚕茧纸蚕丝所制,莹白细腻如蚕茧,密如蚕丝,有一定年月了,却不失光彩。

白的纸,黑的墨,相互映衬则成了艺术。

还没有瞧清内容,却让人叹此字风流肆意。

信里谈到了应地。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能多更了,明天没出门呜呜,我检查出来得乳腺结节,还三级了,心都碎了结果一出来,我急啊,我就觉得我更疼了医生好厉害,一摸脉,你在紧张啊。我:……难怪大家都说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是要保护它,太疼了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