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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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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不会影响当年的政绩考核,也不影响任满之时,调任离职的去处。

怕钱林俩家闹得太过,此时农忙,要当真受了伤,耽误了春耕,影响的是一年的生计。

“应该不能吧,大岭是个体面人,顾着邻里情,当年小飞那事,他不也没计较?”

“那是大岭不知道林家偷寿!”

“算了算了,不说这话,什么偷寿不偷寿的,寿数这东西谁能琢磨的清?咱们都是话赶话瞎猜的,又没个实证,说出来算挑事儿——”

“要当真嚷嚷开了,人只当你是长舌搅屎棍,搅得人俩家鸡犬不宁,还是莫要说这话了。”

一通话下来,田间忙碌的人都怀疑,当年林家就是想偷寿,但谁也不愿意再多提了。

毕竟时过境迁,奶娃娃钱小飞也好好长大,只落了个流鼻涕的毛病。

憨大张就不服气一点。

“我管他林家是不是偷寿了,但那劳什子的凑对儿,纯纯就是胡咧咧!”

“我娘才没想带他们一道走呢,平日里又耍不到一处去。”

他嘟囔不停。

他老娘是个利索人,活着的时候闲不住,爱忙活田里的活计,不种粮食也爱种瓜果蔬菜,将一畦菜地伺候得可好了。

绿汪汪紫莹莹,挂了茄子又挂豆角,风一吹,满是菜香,一派热闹喜庆,叫人瞧了都欢喜。

林家太爷太奶年纪更长,家里富余,平日里倒是爱耍马吊牌和叶子戏。

“我依稀记得,我娘没的那一年,林家太奶那一年冬日是病了一场,听说还险得很,但后来家里养着,还是熬了过来啊。”

王蝉倒是意外,原来,林家太公和太奶还活着呀。

听着憨大张说林家太奶大病过一场,险些没了,病好过后却康健,这么些年,拄着杖还能和人吵吵,说意外倒也不意外。

命这东西奇特,熬了命关,好似又能添补许多寿,直到下一次命关到来。

林家太爷太奶如今一人七十有二,一人七十有五,老态龙钟,但还健康着。

憨大张有些不痛快,为自己阿娘被说会带人凑对儿走。

他娘走得安详,才不会这样呢!

阿娘死后,他更是尽心费心,烧了纸又做了道场,他娘在下头不缺银钱不缺衣,作甚要带不搭边的邻里作伴?

“嗐,咱怎么知道,就是话赶话,乡间有凑对儿这说法,憨大张你别心上,不是有意说到你阿娘的。”

有人笑着和憨大张说了几句,哄得他消了气,冒着春雨和黄昏天光,继续往田间插苗。

一排排稻苗插下,迎着风顶着雨,整齐又生机盎然。

不止田间的众人好奇林钱两家今儿闹的事,随着绵绵雨小,拢了惊蛰惊雷春雨之势,王蝉收了刻刀,抬头朝胭脂镇方向看去。

……

那厢,钱林俩家正闹得厉害。

只见两座宅子连在一处,只一道黄泥墙隔开。

十余年前,林家莫名抱了孩子在矮墙边,墙的那头更站了林家众人,事后,钱大岭一家闹不明白缘由,都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听了一通理由,皱着眉不好追究,却也莫名心惊。

钱小飞大冷天的挨了冻,吃了亏。

但林家也没讨到便宜。

当年,只七八岁的钱小淼见着侄子被抱走,心惊之下暴走,拎了扫院子的扫帚就奔来,舞得是虎虎生风。

“你们作甚,放下我家小飞!”

多年过去了,林家大曾孙林运成的脸上还有几道白疤残留。

疤从额上下来,更在眼皮上留了痕。

可见当年阵仗颇凶,竹条扫帚威力不小,险些将人的眼珠子给呼啦过了。

也因为这些白疤,林运成二十来岁,只比钱小淼长上两三岁,绷着脸不吭声时,朝人看来,有阴森沉闷之感。

让人瞧到,只觉得像看到一条不会叫,但猛不丁就要扑来张嘴咬牙的恶狗。

钱小淼注意到视线,先是楞了愣,随即狠狠又瞪了回去,手更是暗暗抓了院子角落的扫帚。

特特扫了地,磨得韧韧的扫帚条,刮起来正是疼人的时候!

瞧着扫帚,新仇旧恨起,林运成一双眼更阴了。

因着这一通旧事,前些年时候,钱大岭晒了好些黄泥砖,将两家的墙又砌高了几分,这头瞧不到那头,彼此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维持个面子情。

这会儿,钱大岭拿了铁锹,站在屋门之前,一指指了林家门前。

后牙槽咬了咬,绵绵雨中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可见气得不轻。

“林德祖,你家这是何意?”

只见林家屋子前搁了几个箩筐,里头搁了土,又搁了小碎石,更有河里捞来的细沙。

有几个箩筐已经空了,随意丢在角落边,林家屋门前的路被抬高了几分。

春雨绵绵,却也积水势。

流水从高至底走,本应是顺着钱家往下,再至林家,一路排向更低的位置。

但本在低洼地方的林家一抬路,瞬间,流水淌不出,在钱家门前积聚,更甚至是两边夹攻一样淌来。

今日也没下多久的雨,更是蒙蒙春雨,钱家门前的路就已经一塌糊涂,湿泞得厉害,全成浆糊。

要是等到夏日落雨倾盆,这水一积,更是会往院子里倒流。

“作甚?你自己没眼睛瞧啊。”

被唤做林德祖的人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暴躁地骂咧出声,手中更是动作不停。

他觑了眼钱大岭手中的铁锹,似是嘲讽,又似挑衅,一抬一提,又掀了一箩筐的碎石朝路面铺去。

“我家门前路不好走,一到下雨的日子就滑得厉害,家里又俩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得万事小心,要是不倒腾这路,我阿爷阿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要是摔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回头你家给出草药费啊。”

他理直气也壮,拿了耙子扒拉碎石子,耙子和碎石相磨有哗啦哗啦的声响,闹得人眼涨耳疼。

钱大岭就气得更厉害了,一双眼瞪得像牛眼,呼呼间吐的都是压抑的怒火。

林祖德只当没瞧见,视线扫了钱大岭媳妇,又去扫钱小淼和钱大岭。

“我撒点土铺点石头,让路好走一些,就这点事儿,也值得你钱家小题大做?”

“母大虫骂咧完了,小的这丫头又去田间喊了人回来撑腰,嗬!你拿着铁锹是要做甚?干仗不成?我才要问你钱家是何意呢!”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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