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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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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憋屁了谁憋屁了!”他嚷嚷,自己不要面子的嘛,“我就没有憋屁——不对,我哪有发现什么,我就一杀猪的,刚你还瞪我,生死关头,别以为我没瞧明白,你就怨我没把杀猪刀拿稳,不够顶事儿,剁不来这老鬼。”

“你咋自己不砍?”

说到后头,钱大岭都要鼻孔哼气了。

谢时化:……

他就问上一句,这人顶他十句!

“是是是,你没有憋屁,是我瞧错了。”谢时化也不痛快,摆手敷衍了两句,特特又点了钱大岭跳脚之处。

王蝉听着两人吵嘴,笑笑也不以为意,方才一场又一场的惊,两人憋了劲在心中,借着斗嘴泄力也好。

谢邦直:“表姐,这鬼东西是啥,怎么会在临山屯?”

王蝉想了想,道,“这着杏衣的鬼东西并不是鬼,说来应该是尸身残留了阴魂,尸居余气一般,这才在那换寿宅子中不腐不败,成了类似僵一样的东西。”

“僵?”几人异口同声。

“嗯。”王蝉点头。

“这形如人的宅子不知存在多久,更是成了鬼蜮的存在,如今天上星阵有损,各处异事频发,机缘之下,宅子便在此处的山道出现。”

“杀猪刀的罡唳炁能将那不腐不败的炁消磨,一时半刻的,我们还不能离开此处。”

她想着田埂处听来的故事,估摸着其中年月,又道。

“不过,它应该不是故事里偷金的那个小贼。”

“表姐你怎么知道?”谢邦直好奇。

王蝉:“来的时候,我们不是遇到一片紫雾吗?”

谢邦直忙点头。

这事儿他知道,那会儿自己生魂出窍,还被搁在了瓷碗里。

扒拉着碗沿边,他也是瞧到了那浓浓的黑炁紫雾,乌压压又滚滚如浪,偏生两色又泾渭分明,奇得很。

紫雾黑炁困了王蝉片刻,为防回魂不及时,最后生魂成死灵,王蝉是在白瓷碗上落了符咒,将其往紫雾黑炁中丢去。

人为炁舍,生魂不同于阴魂,本就与人舍有羁绊。顺着这羁绊,只片刻,谢邦直便回了□□。

也因此,王蝉才如此顺利地寻到谢时化和钱大岭两人。

可以说,别人归家可坐车骑马乘船,了不得就车座豪华一些,而他谢邦直可有得吹嘘了,是搭着白瓷碗过雾海回家的!

毕竟,人舍亦是舍。

只想起这一茬,谢邦直便兴奋得不行,直想跳上村子口的大石头上,和小伙伴说上个大半日!

戏文里有八仙过海,如今有他谢邦直大瓷碗过雾海,嘿嘿!

王蝉:“那紫雾是僵吞吐的尸炁,僵拜月修行,成僵时日越久越成气候,我听钱小叔公的意思,那偷金换寿的故事应是有好些年月了。”

“但那紫雾——”王蝉摇了摇头,低头对上老鬼怨恨的眼,瞧着那蔫耷成皮的可怜样,想了想,到底给它留了些脸面,说得含蓄上几分。

“还不算是大气候。”

僵拜月,吞月华吐尸炁成紫雾,尤其是将其覆于口齿利爪处,咬下一口,人便沾了尸炁化僵。也不知是不是它没了牙,将这雾气散在四周,瞧着滚滚如浪,威力却也如点滴之毒入大江,瞧着威风赫赫,厉害却大打了折扣。

要是成气候的,临山屯这一处早就出事,满村都得是活死人,今儿,钱大岭和谢时化亦别想接到杀猪这活。

当然,也就没有今夜这事。

“对对,我依稀记得,我小的时候就听过这故事,是老久了。”

都是胭脂镇人,又同是钱姓本家,王蝉一提,钱大岭自然也模糊想起,自己也是听过这故事的。

“阿嚏阿嚏。”一旁,谢邦直连打几个喷嚏。

谢时化担心,“是不是冷了?”

他想着翻捡背篓,给自家小子找件外裳披着,这往左右一瞧,立马便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懊恼得不行。

“我也是糊涂了,今儿一通跑,东西是全跑丢了。”

转过头,谢时化问王蝉,“阿蝉,咱什么时候能回去?”

王蝉抬眼看了下天色,“约莫破晓天肚白的时候。”

谢时化:“那还有得等,这样,我去几根柴火烧烧。”

谢邦直皮实,揉着鼻子咧嘴笑,“爹,我没事,我这不是冷,阿嚏阿嚏——说不得是我阿娘在家念叨着我呢。”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谢时化没有理睬。

做惯了活的人动作利索,不消片刻,他便拖了两根枯枝回来,树枝扫过石头路,扎拉扎拉的响,倒是盖过了风吹皮囊的窸窣声。

“腾——”火光冒起。

暖黄的火撩着木头,哔啵哔啵作响,烟炁四散呛出,带着夹生木头的水雾,有些许呛鼻。

但这火光带来的安全慰藉是几代乃至几十代人刻在骨血深处的,是许多东西都无法比拟的。不遇到事便罢,遇到事了才明白,豆大的光也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慰和希冀。

起码,方才喊着自己不冷,是阿娘唠叨念着自己,这才打喷嚏的谢邦直不说话了。

“爹你真好,这火暖和!”他嘿嘿笑了两声,往火堆挨了挨。

火光自是比月光明亮,就着火光,一旁的钱大岭又一副牙疼憋屁模样,倒吸着口凉气,怀疑却又忍不住要说。

“嗐,还真别说,我是真觉得这鬼东西有点面熟,嘶,在哪见过呢?在哪呢?还是人有相像?”

“哎,老谢你觉得呢?”

谢时化没好气,“我又不是你,我去哪里觉得,不知道不知道。”

王蝉瞧他想得费劲,随口附和上了句,“叔,它和你应是有些渊源。”

……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尽量日更不更日挂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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