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呦呵,这是什么?(1/2)
赵长河站在柜台边,看着空出来的那一格,倒也没多什么。
老刘这人现在比以前顺眼多了。
老钱那条线爆出来以后,他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现在见着赵长河,客气得很,话也比从前少了些。
“要不你先留个话。”
“到了我让人给马场送去。”
赵长河点了下头,也没在那儿多耽误,转身就往回走。
等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脚步却顿了一下。
自家窗户里,亮着灯。
灯火不算亮。
可在这黑透了的巷子里,那一方暖黄色,看着就让人心口松了一点。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先是一股热气扑面。
屋里暖得很。
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炉膛里头红光一闪一闪,偶尔还能听见木柴被烧裂时发出一声轻响。
铁皮壶坐在上头,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壶嘴边都蒙了一层白雾。
桌上搁着一碗疙瘩汤。
还冒着气。
边上是一碟腌萝卜条,切得细,油亮亮的,显然是刚拌过。
祝南枝就坐在炉子边上。
她手里拿着火钩子,正往炉膛里添柴。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赵长河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往炉膛里又送了一截木头。
“锅里有热的。”
“自己去盛。”
这话得平平常常。
像是她本来就在这儿。
像是他回来晚了,正该有这么一碗热汤等着。
赵长河站在门口,把肩上那股冷气拍掉,脱了大衣挂好,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碗一端起来,先烫了下手。
可也正是这点烫,顺着手指头一路钻上来,像是把外头带回来的那股寒气一下给压下去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
疙瘩汤做得很细。
面疙瘩大匀匀称称,不大不,汤里还卧了个荷包蛋,蛋黄没全煮死,一筷子挑开,里头还是溏心的,跟热汤一混,香得很。
赵长河一口接一口,先吃了几勺,胸口那股空了一晚上的感觉,终于缓过来。
炉子边,祝南枝还在低头拨火。
她动作不快,偶尔抬手把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往耳后别一下,侧脸让炉火映得暖暖的。
屋外风声一阵一阵地刮过去,吹得窗纸轻轻抖。
可屋里一点都不冷。
赵长河吃到一半,忽然开了口。
“老钱那条线,上头还在查。”
祝南枝手里的火钩子顿了一下。
很轻。
可她没回头,只是又把炉灰拨了拨,让火烧得更匀些。
“童无争,已经查到外省农场那边去了。”
炉火轻轻一响。
祝南枝这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赵长河又喝了一口汤,继续道:
“那边应该还有东西。”
“老钱不是最后一个。”
“现在上头顺着信、顺着农场、顺着邮路在摸。”
他到这儿,停了停,像是在想后头的话该怎么。
祝南枝却没追着问。
她只是把火钩子往旁边一搁,声音还是轻的:
“那你还得跟着?!”
“不用我跟了。”
赵长河把碗放下,抹了下嘴角。
“童无争那边有人盯。”
“但镇上的眼线不能撤。”
“供销社后头那间仓房,现在还有人蹲着。”
这话一出口,屋里又安静了些。
供销社。
后仓房。
老钱。
外省农场。
这些词一串起来,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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