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呦呵,这是什么?(2/2)
可赵长河这些的时候,语气却一直很平,像是把该的交代出来,心里就有数了。
祝南枝听完,只是嗯了一声。
没多问。
也没劝。
她知道赵长河这人,肯这些,就明事情还在掌控里。
真要是到了失控的时候,他反而不会坐在这里,一边喝疙瘩汤,一边平平静静地把话出来。
她站起身,把火钩子靠到墙角,又走过来伸手收碗。
赵长河没拦。
只是看着她把碗端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像是在捋什么,又像是单纯在听外头的风声。
祝南枝端着碗走到灶台边,把剩下那点汤水倒进锅里,拿热水冲了一下,动作还是那么稳。
谁也没再一个字。
可这屋里,偏偏就一点都不尴尬。
炉火烧得太旺了。
旺得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连桌角上那点阴影都让火光给一点点推开了。
铁皮壶还在咕嘟咕嘟响。
木柴在炉膛里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窗外风一阵一阵地刮过去,偶尔还带起檐角那块没化干净的冰壳子,发出轻轻的撞击声。
可这些声音一隔着门、一隔着墙,就好像都远了。
屋里暖得像另一个季节。
赵长河坐在桌边,抬头看了祝南枝一眼。
她正背对着这边,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架子上,肩膀瘦瘦的,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后颈。
这画面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都不想去打破。
过了片刻,祝南枝才回过身来。
“锅里还有。”
“没吃饱就自己盛。”
赵长河嗯了一声。
“够了。”
“那就早点歇。”
她完这句,走回炉边,重新坐下,伸手把炉门掩得更严了些。
赵长河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忽然觉得,这一晚上在兽医站、供销社、风雪路上来回折腾的那股疲劲,直到现在,才算真的到了实处。
外头的线还在查。
供销社后头那间仓房还蹲着人。
外省农场那边还顺着邮路在摸。
可这些事情,今晚都不必再继续想了。
至少这一刻,不必想。
赵长河往后一靠,肩膀贴上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炉火在前头烧着。
热气从壶嘴一缕一缕往上冒。
祝南枝坐在那儿,侧脸被火光照着,安安静静。
赵长河手指又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
只是抬眼看着那炉火,看着看着,整个人都慢慢松下来了。
岔班莫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人还没进院,外头先传来一阵马蹄声。
哒、哒、哒......
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脆得很。
赖子正蹲在食堂门口剁萝卜,听见动静先抬了下头,接着就咧开嘴了。
“哟?!”
“这马蹄声一听就不是咱马场的!”
“谁来了?!”
话音刚,院门口那匹枣红马已经拐了进来。
马不大,劲却足,鼻孔里喷着白气,脖颈上的鬃毛让风吹得往后倒。
岔班莫坐在马上,背挺得很直,皮袄领口上还沾着一点没化开的雪粒子,马鞍后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鹿皮袋子,随着马身一晃一晃。
她进院之后也不喊人。
先把马拴在井台边。
再解下鹿皮袋子,往食堂门口那张桌子上一放,解开绳扣,从里面掏出来一块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啪。
往桌上一搁。
油布一掀,是一条狍子腿。
肉色发暗,外头还带着一点刚冻住的血痕,边上的油膘硬邦邦一层,看着就结实。
岔班莫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