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必须要想个办法了(1/2)
“这字写得真板正。”
祝南枝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
“你们下回照着这个记,就不容易错。”
那老羊倌听了,连连点头。
“成成成。”
“我回头让我家大子也学着记!”
这一忙,直忙到日头偏西。
等最后一只羊从药浴池里过去,池子边上已经湿得不像样了。
刚才那个掏本子的老羊倌,站起来抖了抖腿,冲赵长河一个劲地咂嘴。
“赵技术员,你这手咋就这么准呢?!”
“上回你的那个方子,我们照着用了大半年,羊就没再闹过大毛病。”
“这回你一来,又给压住了。”
赵长河把木棍往池边一搁。
“准不准,跟手没太大关系。”
“你们照着做才有用。”
那老羊倌嘿嘿一笑。
“那也得你先得对啊!”
旁边几个人跟着一块儿笑,气氛一下就活了。
从羊圈出来,赵长河又去看了几户散养的马。
这边跟林场不一样。
散养的,人跟马处得更久。
有的马,一家子靠着它拉轻车、驮柴火、下河套子,真就是半个家底。
出点毛病,主人比谁都急。
有一匹老花马,赵长河还没走近,就看出问题来了。
脑袋垂着,吃料慢,嘴唇一翻,牙口明显不行。年头到了,前头那排牙都磨得差不多了,嚼长草就费劲,更别硬料。
主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
一看赵长河摸马脖子,他自己先红了眼圈。
“赵技术员。”
“这马跟了我八年了......”
“我是真舍不得卖。”
赵长河听着,也没急着回,只是掰开那匹老花马的嘴,又看了看它嘴角磨出来的口子,顺手在马脖子上捋了两把。
那马还认识人似的,脑袋微微偏过来,蹭了蹭他袖子。
赵长河这才开口:
“使役别让它拉重套了。”
“拉拉轻车还行。”
“精料里多加点麦麸。”
“好嚼,也顺口。”
“草料铡短。”
“水别太凉。”
“你再让它硬拖木头,那就真不是养它了。”
老头一听这话,嘴唇都抖了两下,连着点头。
“知道,知道。”
“我回去就改。”
“重活都不让它沾了。”
完,他还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赵长河看见了,也没多什么。
这种事,多了没用。
人真舍不得,自然会改。
要真嘴上答应得好,回头照样把马当牲口用,那再劝也是白劝。
祝南枝一直跟在旁边。
药箱她提着。
本子也是她拿着。
每到一处,她就把病症、用药、剂量、注意的事一条一条记进去。起初还得停一停想一想,后来越来越快,赵长河刚到“麦麸”,她那边已经写上了“加麸、铡草、减套”。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
马车晃晃悠悠往回走。
车厢里还带着白天那股药味、羊膻味、湿草味,全混在一块儿。车轮压过冻路,偶尔一颠,药箱就在脚边轻轻撞一下。
赵长河靠着车帮闭着眼。
人没睡。
可也没多余力气再睁着了。
祝南枝把本子翻到后头那页,看了一遍,忽然开口:
“这一趟记了十七个点。”
赵长河嗯了一声,没睁眼。
“比去年秋天多了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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