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十几只?!还扒了萝卜窖?!(2/2)
岔班莫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抬眼看他:“你回去告诉他们,洞口附近别撒太多咸东西,别拿味道重的东西往里逼。”
“獾子鼻子灵,闻着不对就往别处挪,明天更难找。”
板儿锹愣了一下,立刻咧嘴:“中!我记下了!”
他完就往外走,脚底下带着风。
院门一开,外头那股子傍晚的凉气立刻灌了进来。
饭桌边一下空了半边。
赖子还在夹苜蓿尖,边吃边嘀咕。
“十几只獾子,还带个白脸老獾子,这要真拿住了,那可得够屯子里吹半年了吧?!”
老余瞥他一眼。
“你先别吹。明天有本事,你上山拿它试试?”
赖子脖子一缩,立马嘿嘿笑。
“我,我,我就会动嘴。”
岔班莫没搭理他,只把桌上剩下的凉菜碗往赵长河那边推了推。
“你先吃。”
赵长河看了她一眼,没动筷子。
“你不怕?”
岔班莫眉头一挑。
“怕啥?”
“白脸老獾子,十几只,钻洞子快,咬人也狠。”
“那就更得去看了。”
岔班莫着,把袖口往上一挽:“山里这点活,怕啥。”
赵长河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重,可在这屋里,像把人心里那点浮劲儿一下按住了。
“行。”赵长河呵呵一笑:“明早你跟我走。”
岔班莫一点头:“我就没打算后头。”
“你俩这话的,咋听着跟去抬人似的。”赖子在旁边听得直咂嘴。
“吃你的吧,少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老余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赖子吃痛,也没有再什么,指示缩着脑袋继续扒饭。
院子里这时安静了些。
天色往下压,西边那层云发沉,连井台边的水都像暗了半截。
赵长河起身,去墙边拿起那根靠着的木棍,又顺手把挂在门后的麻绳取下来,往手里绕了两圈。
岔班莫看见了,眼神跟着一动:“你现在就去准备?”
“嗯。”
赵长河把麻绳在掌心里压紧。
“獾子这东西,夜里一出窝,天没亮前最爱回头拱一遍。”
“它要是敢在后坡脚,明早就不能让它再钻回去。”
赵长河完,往院门外扫了一眼:“板儿锹的那个老獾子,既然能躲开套子和夹子,那就明它踩过的路不止一回。”
“这种东西,越拖越滑。”
屋里几个人都没接话。
连赖子都把嘴闭上了,扒饭的动静了不少。
岔班莫站起身,把碗筷收进盆里,动作利索,看着赵长河:“那我去烧点热水。”
“你先把狗喂了,明早得早走。”
赵长河点头:“我去一趟后院。”
他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桌边。
“老余。”
“嗯?”
“你今晚多留个心,别让院里那两条狗乱叫。要是半夜真有动静,先别出来,听我招呼。”
老余一下坐直了。
“你是怕獾子摸到这边来?!”
“不一定。”
赵长河声音不高:“可这东西既然敢去靠山屯,也就敢碰别的地。”
赖子一听,筷子都差点掉了。
“那还吃啥饭啊?!”
赵长河没理他,掀帘子就出去了。
院里风一吹,苜蓿尖那股子鲜味还没散。
岔班莫站在桌边,望着赵长河出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把桌上的碗一个个摞起来。
老余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这回可有热闹看了。”
岔班莫没抬头,只把最后一只碗扣进盆里:“我看热闹?”
“我是去逮獾子。”
老余一听,哈哈笑了两声:“对!逮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