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这节奏,真的舒服啊!(2/2)
巴图在火堆边熏肉。
他把早上分的鹿肉切成条,指头粗,巴掌长,一条一条码在石头垒的熏架上。
火是文火,松枝压得实,不起明火,只冒白烟。
鹿肉被烟熏着,表面慢慢收紧,颜色从粉红变成暗红。
油脂从肉里渗出来,凝成亮晶晶的一滴,挂在肉条底下,颤两颤,滴进火堆里。
火苗嗤地一窜,松烟里多了一股荤腥的焦香。
巴图拿两根树棍削成的筷子翻肉,翻完一排翻下一排,嘴里叼着根草茎,草茎随着他哼的调子一晃一晃。
岔班莫在喂狗。
她把早上剔下来的鹿骨头用石头砸开,骨髓露出来,骨茬子白生生的。
五条猎狗在她面前蹲成一排,坐得整整齐齐,舌头吐得老长,尾巴在地上来回扫,但没有一条上去抢。
她先往猛子跟前丢了一块最大的,猛子叼住,趴下来啃。
铁爪分到一块肋排,它拿前爪按着,从骨缝里剔肉。
巴图的黄狗和乌力吉的花狗各分了一块腿骨,最后剩下一根脊骨,她拿猎刀劈成两截,丢给了那条母狗。
母狗接住骨头的时候歪了一下头,耳朵根上一道旧伤露了出来。
伤口不大,已经结了痂,但可能是早上钻灌木丛的时候蹭开了,痂边上有点发红。
岔班莫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药膏,黄褐色的,闻起来有点苦。
她用指尖剜了黄豆大一点,左手轻轻把狗耳朵掀起来,右手指尖把药膏往发红的地方抹。
母狗缩了一下脖子,岔班莫在它后颈上拍了两下,它不缩了,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赵长河蹲在旁边,看着她给狗上药。
她上药的动作和割茸不一样,割茸是利索,上药是慢。
指尖在狗耳朵根上转圈,一圈一圈地揉,把药膏揉进皮里。
母狗眯着眼睛,后腿抽了一下,像是舒服。
赵长河转头喊乌力吉。
“鹿肉分九份。”
乌力吉正在擦枪,枪栓卸下来放在膝盖上,零件摊了一油布。他抬头,以为听岔了。
“八份吧?”
“九份。”
赵长河,“八人一人一份。多出来那份,给部里没来的老人。”
乌力吉愣了一下。
他把枪栓弹簧放下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站起来往肉架子那边走。
肉架子上鹿肉还挂着,早上分的,八个人的份已经分好了,一块一块码在油布上。
他蹲下来,把每块肉上的麻绳解开,重新割,重新分。
巴图叼着草茎,头没转,还在翻肉。
“咱们打的,怎么还分给没来的?”
他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赵长河听见。
赵长河蹲在岔班莫旁边,看着母狗耳朵上那团药膏被揉化了,渗进毛根里,才开口。
“这是规矩。”
岔班莫的声音接在后面,隔着赵长河的身子,不高,但清清楚楚。
“红围规矩是平均分,没来的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