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大收获,完美!(2/2)
连鸟叫都没有。
赵长河转过身,看着岔班莫。
“走吧。”
岔班莫看着他,眼睛里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嗯。”
傍晚。
他们把熊拖回了营地。
四个人拖一头熊,拖了整整三个钟头。
肩膀上的绳子勒进皮肉里,磨出一道道红印子,没人吭声。
熊太沉了,沉得像拖着一座山。
营地的火堆重新烧起来了,比昨晚的旺得多。
松木架子搭得老高,火苗子蹿上去两米多,把周围的树都映成了橘红色。
赵长河把熊头朝东摆好。
不是随便摆的。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熊脑袋,一点一点地挪,挪完了退后两步,眯着眼睛看方向。
偏了。
又蹲下去挪。
来回折腾了三趟,直到熊的鼻尖正对着东山头那棵枯死的樟子松,他才停下来。
太阳正在往西山后面沉。
最后一道光从树缝里穿过来,正好照在熊的额头上。
赵长河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
盐。
他捏了一撮,蹲下去,把熊嘴掰开一条缝,盐粒子从指尖漏进去,在熊的舌头上。
“巴图。”
巴图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松枝。
“盐是给谁的?”
“山神。”
“熊呢?”
“熊归山了,猎人替山神收下肉身。”
赵长河点了点头。
岔班莫跪在火堆旁边,把那把骨刀从腰间解下来。
刀柄磨得发亮,刀刃在火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熊皮已经剥下来了,摊在地上,里子朝上。
皮子内侧是浅黄色的,摸上去还有余温,油脂黏在手指上,滑腻腻的。
她开始刻。
骨刀划过皮面,沙沙的,像蚕啃桑叶,又像风吹着细沙打在树皮上。
刀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又一道凹痕,弯的,直的,绕成圈,再绕成圈。
火光在她手上跳。
她的手指沾满了油脂,骨刀偶尔会滑一下,她就停下来,在裤子上蹭蹭手,再接着刻。
从头到尾没抬过一次头。
赵长河站起来了。
阿什库不在。老猎人去了镇上,后天才能回来。
他站在熊头前面,面朝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巴图把松枝放下,乌力吉把烟袋锅子磕灭了,铁木尔站直了身子。
赵长河开始念祈祷词。
声音不大。可在这时候的林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头扔进井里,一颗,又一颗。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他端枪的时候。
岔班莫手里的骨刀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赵长河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黑乎乎的一条,盖在熊身上。
祈祷词念完了。
赵长河闭了一会儿嘴,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松枝,插在熊头前面。
巴图也跟着插了一根。
然后是乌力吉。
然后是铁木尔。
岔班莫刻完了最后一刀。
她把骨刀在熊皮上蹭了两下,蹭干净油脂,插回腰间。她站起来,走到赵长河身边,手里拎着那张熊皮。
“好了?”
“好了。”
赵长河接过熊皮,借着火光看。
那几个符号刻在熊皮内侧,纹路深深浅浅,围成一个圈。他把手指按上去,指尖顺着凹痕走,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