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红围期结束了!(1/2)
赵长河没话,而是就那么低头看了好一阵子。
岔班莫站在旁边,看着他。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默念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念。
“这熊皮挂哪儿,哪儿就有山神护着。”岔班莫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开口。
赵长河的手指停在符号的最后一笔上,缓缓收回手,把熊皮叠起来,动作很慢,叠得四四方方的:“那挂你的帐篷里吧!”
岔班莫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赵长河。
“挂在你的帐篷里。”
赵长河又了一遍,把叠好的熊皮递给她。
岔班莫没有接,而是摇了摇头:“这是你打的。”
“但是是你刻的。”
赵长河把熊皮塞进她怀里。
岔班莫抱着熊皮,低头看着那几个符号。
松脂的味道混着熊皮本身的腥味,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口上。
她抬头想什么。
赵长河已经走到火堆边上去了,弯腰往火里扔松枝。
火烧得噼里啪啦的。
东山头那棵枯死的樟子松上,最后一缕阳光熄了。
时间匆匆。
转眼已经来到了红围的最后一天。
赵长河蹲在帐篷前头点货。
十一头鹿。
一共八副鹿茸够格,茸角饱满,切口齐整,用桦树皮裹着,一根一根码在驮架子上。
其中三副嫩的,茸毛还没褪干净,单独捆了,回去晾干了也能换钱。
熊皮叠得四四方方,岔班莫刻的那几个符号朝上,搁在最稳当的那匹马上。
熊胆早就已经取了出来,都拿细麻绳扎了口子,吊在赵长河腰上,走一步晃一下。
熊肉切成了条,抹了盐,挂在树枝上熏了一夜,这会儿颜色发黑,硬得跟柴火似的,巴图掰了一块嚼了一路,腮帮子鼓得老高。
除此之外,还有三处野蜂巢。
最大的一处蜜多,岔班莫没舍得糟蹋,拿陶罐子装,装了满满两罐。
她蹲在火堆边上,点了一块蜂蜡,用舌头舔了舔蜡油,趁热往罐口一抹。
等到蜡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白膜,把罐口封得严严实实的,被岔班莫端起罐子摇了摇,蜜在里面闷声晃荡,一滴都没漏。
“成了。”
岔班莫有些惊喜的站起来,把陶罐塞进驮架旁边的皮袋子里,又往袋子里塞了两把干草,免得路上颠碎了。
赵长河蹲在溪边。
溪水是从山上淌下来的,五月份了还带着冰碴子。
他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两只手按进水里,凉得他嘶了一声,牙根子都酸了,可他也不在乎,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用力搓了一下。
脸皮搓得发红,水珠子顺着下巴淌进领子里,凉气顺着脊梁骨一路窜下去,把攒了好几天的困劲儿全激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
松针踩断的声响,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下一秒,岔班莫已经在他身边蹲下来,也把手伸进溪水里,缩回来,甩了甩,然后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今年收获比去年好。”
赵长河扭头看她。
岔班莫蹲在那里,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驮架子上一排裹着桦树皮的鹿茸。
晨光从林子里斜着打下来,打在她侧脸上,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碎草屑沾在发丝上,她自己没注意。
“因为今年有你带路。”赵长河笑呵呵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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