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真不是什么大问题!(2/2)
“有些病,看着像一回事,摸上去又是另一回事。”
“春天最容易拿‘春乏’‘掉膘’‘受凉’这种话糊弄过去。”
“等真倒下去的时候,就不是补料能补回来的了。”
老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劝。
只得卷起袖子,老老实实跟着一匹一匹查。
铁柱负责按马。
赖子负责做记号、记栏号、跑腿递东西。
秦教授则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低声补充几句。
第一天,查了一百多匹。
挑出来七匹瘦马、三匹轻微蹄裂、两匹肠鸣异常的。
第二天,又查出一批冬天伤了底子的母马。
赖子累得两条腿直打颤,晚上回炕上一躺,连鞋都顾不上脱。
可第三天一早,赵长河还是照常起来了。
照常拎包。
照常进圈。
就像这活不是在熬人,而是在刨什么东西。
到了第三天下午,太阳已经偏了。
赵长河一行人转到最西边那排隔离马厩。
那地方原本是留给冬天受伤、打架、难驯的马单独关养的。
圈舍不大,靠北,味儿也重。
刚走到门口,赵长河就停住了脚步。
“这里头几匹?”
老饲养员赶忙凑上来。
“就三匹,场长。”
“都是前阵子送过来的,是没精神、吃料少、身上发热。”
“我就先给关这儿了。”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哪来的?”
“这匹栗子毛,是盘古林场送来的。”
“那匹灰骟马,瓦拉干的。”
“最里头那匹青马,是沿江公社的。”
“症状都差不多,俺也去问过,往年春天也有,叫春乏,补补料,缓缓就行。”
春乏。
又是春乏。
赵长河没话,直接推门进去了。
三匹马看着都不算太瘦。
可精神头都不对。
站着是站着,耳朵却垂着。
鼻息不粗,却发闷。
最关键的是,眼神都不亮。
赵长河先走到那匹盘古林场送来的栗子毛旁边,抬手摸了摸耳根,再顺着脖子往下。
“体温。”
赖子赶紧递上体温计。
片刻后,数字出来了。
低烧。
不高。
却一直压着。
赵长河又扒开它的嘴唇,看了看可视黏膜。
苍白。
他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再往下,手指按到颌下。
淋巴结发硬,肿着。
第二匹。
一样。
第三匹。
还是一样。
老余原本还没当回事,可跟着看完两匹之后,心里也有点发毛了。
“长河......这三匹,症状是有点像啊。”
“像得太像了。”
赵长河蹲到第三匹青马跟前,伸手翻开它的眼结膜,盯着看了两息。
随后又用手掌托住马头,摸了摸颌下那一团肿起来的地方。
那张脸,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