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我是从隔壁来的!(1/2)
“分开盯。”
赵长河很快就将情况给全部都给梳理了出来:“你守这匹,我去看里头那头。”
“好!”
这一夜,产驹舍像是彻底醒了。
一边是母马阵痛时压不住的嘶鸣。
一边是人来回走动、递水、换布、照灯的脚步声。
秦教授这头忙完了第一匹,又过去照看第二匹的产后反应。
祝南枝守着第三匹,时不时回头报一声。
“头露了!”
“再一把!”
“毛巾!”
“水再热一点!”
赵长河在两间产房之间来回转。
这头扶一下。
那头看一眼。
哪匹该拉。
哪匹该等。
哪匹先清鼻口。
哪匹先让母马舔。
全在他脑子里。
忙到后半夜时,赖子跑前跑后,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可嘴倒是头一回没那么碎。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今晚不是热闹。
是三条命和三匹母马的命,真在一道道坎上往外过!
等最后一匹马驹终于站起来,抖着四条细腿往母马肚子底下钻时,天边那层光已经彻底发灰了。
白夜的凌晨到了。
一夜三驹。
全活。
两匹是阿尔登种马的后代。
一匹是红马王的种。
整个产驹舍这会儿安静下来,只剩马驹找乳头时细细的哼声,还有母马鼻子里轻轻喷气的动静。
赵长河终于坐下了。
他就坐在产驹舍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让人抽空了力。
胳膊酸得发麻。
腰也发沉。
可心里却是实的。
一夜没白熬。
祝南枝从值班屋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碗。
碗里不是姜汤。
是热水。
她把碗递给赵长河。
“先喝口。”
赵长河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半碗。
嗓子里那股干裂似的火,这才压下去一点。
“岔班莫昨天来过。”
祝南枝靠在另一边门框上,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赵长河抬眼看她。
“她知道你这几天忙,没让叫你。”
“姜留在值班室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
“嗯。”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靠着门框坐着。
中间隔着一道门。
门里是三匹新地的马驹。
门外是白夜那层灰白的光。
安静了一会儿,祝南枝忽然开口。
“赵哥。”
“嗯?”
“上次毒草那件事,你的那些,我想了很久。”
赵长河没接话。
只是把碗放到脚边,低头看着地上那点被水浸出来的暗痕。
祝南枝也没逼他。
她看着前头那片空地,声音轻了些。
“你没的事,我不问了。”
“但你得知道。”
她停了一下。
像是把那口气稳了稳,才继续往下。
“你在这个地方,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完,她站起身,把碗拿了过去。
衣角从门框边轻轻带过去,很快就进了值班屋。
赵长河没动。
也没回头。
只是坐在那儿,听着门里马驹轻轻蹭草垫的声音,胸口那根绷了几天的弦,像是被谁慢慢按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赵长河还在准备迎检查团的最后一轮材料。
巴特尔回来了。
草原省那边跑了一趟,人晒黑了一圈,可精神头倒是足。
他一进院,就先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赵场长。”
“嗯?”
“呼伦贝尔那边,今年入夏以后旱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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