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又是那家伙?!(1/2)
赵长河坐在马上,没急着下。
他先看了看地,三道深沟横在泥里。
车轮压出来的痕,直得发硬。
牛蹄拖出来的浅印,断断续续,一路歪到沟边。
再往前一点。
黑褐色的血已经渗进土里。
草根都发了黑。
赵长河眼神一沉:“人呢?”
“往前追去了。”蹲在旁边的公安抬起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个人?”
“两个。”
赵长河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靴子一地,泥就往上粘,直接二话不,蹲下去,手指在那道浅印边上抹了一把。
土还是新的,血则要更新一些。
“刚下的手。”
公安点了带你头:“对,我们也是刚到。”
赵长河没再看他,顺着拖痕往前走了两步。
沟边草乱得厉害。
有一截被硬生生拧断的缰绳,半截还挂在荆条上。
他捡起来,手指一捏。
粗麻绳,结扣打得很熟。
“这活儿,不像临时起意。”
公安愣了愣。
“你看出来了?”
赵长河没接这话,只把那截绳子丢回泥里。
“车停多久了?”
“没多久。我们到的时候,轮印还没塌实。”
赵长河抬头,往山沟深处看了一眼。
风从那头灌过来,带着土腥和血味。
他心口那股火,一点点往上顶。
前头那个鸭舌帽还没揪出来。
这边又冒出一批偷牛的。
还带着杀牛剥皮的手法。
这摊子,越扯越大。
“赵场长。”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老余终于赶了上来,气喘得厉害,脸上全是汗和泥。
他一看地上的血,嘴唇都白了。
“这......这也太狠了。”
赵长河抬眼看他。
“电话里怎么的?”
老余咽了口唾沫。
“劲涛那边的人先发现的。”
“他们在火车站附近的山沟里,找到了三头牛犊。”
“都死了。”
“放干了血,皮剥了,骨头也拆得差不多了。”
旁边几个公安脸色都变了。
“这么熟?”
“像是干惯了的。”
“这得是懂牲口的人。”
赵长河眼底一冷。
懂牲口。
还懂怎么躲人。
“线呢?”
老余压低声音。
“是顺着山沟往火车站那边跑,到了岔口就断了。”
“公安那边已经派人去看了。”
赵长河慢慢直起身。
“带我过去。”
老余一怔:“现在?”
“现在。”
赵长河抬手一指那片血迹:“这儿先别动。”
“我看完再。”
他完就翻身上马。
红马王打了个响鼻,前蹄在泥里刨了两下,明显也躁。
铁柱这时也把药箱往肩上一甩,跟着就上来。
“我跟你去。”
赵长河回头看他一眼。
“你留下。”
“这边还得有人看着。”
“你去把病马那边收拾稳。”
铁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住了。
“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心点。”
赵长河没应声,只把缰绳一压。
红马王立刻冲了出去。
山路窄,泥又滑。
马蹄一下去,泥水就往两边炸。
路边的草被雨压得发伏,露出一串串深黑的车辙。
越往前走,赵长河的脸色越沉。
这条路他熟。
熟得不能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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