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又是那家伙?!(2/2)
车要从这边走,只有一个意思。
躲人。
躲的是谁。
他心里有数。
等赶到山沟口时,前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辆卡车斜停在边上,车斗门开着。
地上有几滩拖拽过的血。
草皮被踩得稀烂。
几个公安正蹲在那儿看痕。
有人抬头看见赵长河,立刻站起身。
“赵场长,你来了。”
赵长河翻身下马,连招呼都没打,先看地。
三头牛犊的蹄印,乱。
人的脚印,更乱。
可乱里有规矩。
两边脚步都很急,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
“谁先发现的?”赵长河盯着那几道印子,忽然问。
“铁道兵那边的巡道工。”
“人呢?”
“就在前头。”
赵长河朝前看。
沟口的树影底下,站着一个穿铁道兵制服的年轻人,脸色发青,手一直在抖。
赵长河走过去,开口就问:“你看见什么了?”
“昨晚半夜。”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听见沟里有动静。”
“开始我还以为是野牲口。”
“后来就看见两个人,推着一辆车往山下拖。”
“车上盖着布。”
“我没敢出声,等天亮再去看,就......就剩这些了。”
“脸看清了吗?”赵长河眼神压下去。
对方摇了摇头:“没。”
“戴帽子?”
“有一个戴着鸭舌帽。”
这四个字一地,周围空气都像紧了半截。
赵长河没话。
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马鞍边。
那个鸭舌帽。
又是那家伙!。
公安那边有人皱眉:“你认识?”
“见过几回。”赵长河看着沟底:“滑得很。”
“这回他走不远。”
话音刚,沟口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老余从后头追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封电话记录。
“赵场长。”
“又怎么了?”
老余脸都绷住了。
“马场那边来电话了。”
“是......蚊虫开始起来了。”
“今天下午,已经有工人被咬得起了满身疹子。”
“还有一个,烧起来了。”
赵长河眉心一跳。
“这么快?”
老余点头。
“比往年厉害得多。”
“雨一停,地里全是水。”
“瞎蠓,咬,草爬子,成片成片地起。”
赵长河闭了闭眼。
一摊子还没捋顺,另一摊又压上来了。
他抬头看向北边。
天已经放晴。
可空气里那股湿热,一下子全回来了。
像一口闷锅,重新扣在林子上头。
“先回。”
他只了两个字。
回到马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往后压了。
刚一进院子,赵长河就看见几个放牧员站在墙根下挠胳膊。
脖子上,手背上,红点密得吓人。
一个年轻工人脸都肿了半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赵场长,我这胳膊......”
“别抓。”
赵长河打断他,转头就喊:“把所有马都赶进厩里。”
“门窗全挂网。”
“地面撒草木灰。”
“有溃烂的,先隔开。”
院里的人一听,立刻动了。
风一吹,马厩那边全是烦躁的喷鼻声。
赵长河进棚一看,心里更沉。
几匹役马背上已经被咬得发亮。
有一匹眼角都红了,泪水往外淌,睁眼都费劲。
铁柱站在边上,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