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后悔!(1/2)
“明白。”祝南枝在那头轻轻吸了口气。
电话挂断后,赵长河在屋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去。
马场里一排马灯亮起来,光一闪一闪。
他忽然想起暖泉谷那口泉,想起岔班莫的秋天和冬天,也想起那个人在名单上的名字。
每一步,像都被人提前摆好了。
可赵长河心里也清楚,真要碰上了,谁摆谁,还不准。
第二天一早,山青子就来了。
他骑着驴进院,脸色比平时还沉。
“赵哥。”
赵长河抬眼。
“。”
山青子把手里一张纸递过来:“我昨晚上又去打听了。”
“马德昌这次来,不是一个人。”
赵长河眼神微微一缩。
“还有谁?!”
山青子咬了下牙:“省里带队那个王副厅长,跟他有过一回饭局。”
“不是很熟,可听,打招呼的人不少。”
赵长河把那张纸接过来,扫了一眼。
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趟培训班,不干净。
他把纸慢慢折好,抬头看向北边。
“好。”
“那就让他来。”
“来得越齐,越省事。”
山青子走后,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风从草料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晒干苜蓿的香。
可赵长河心里那股味,已经变了。
发涩发冷。
可也发硬!
他站在原地,没急着回屋。
北边的天还没彻底黑透,白夜剩下的那点光,像一层薄灰,平平铺在马场外头。
马德昌。
这个名字,之前像根埋在肉里的刺。
看不见。
摸得着。
现在,这根刺自己顶出来了。
还顶到了明面上。
“赵哥。”
铁柱还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很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盯?”
赵长河摇头:“现在盯,太早。”
“他人还没到,咱们先乱,正合他意。”
铁柱咬了咬牙:“那就这么等着?!”
“等,不等于站着不动。”
赵长河转头看他:“他来培训班,是想看。”
“看咱们底子有多厚。”
“看咱们人心齐不齐。”
“看能不能从里头挑出刺。”
他到这儿,顿了一下,这才道:“那我就让他看。”
“看个够。”
铁柱听得胸口都跟着一紧。
“你这是要拿马场当场子?!”
“本来就是场子。”
“他想唱,我就让他唱。”
“唱完了,再收。”
铁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就不急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
赵长河是真想好了,就等着人撞进来。
“那我去把外头几个地方先看一遍。”
“去,值班室,药房,种马圈,产驹舍,都给我过一遍。”
“看到眼生的人,先记脸。”
“别吵,更别惊到他们。”
铁柱点头就走。
脚步快得很。
赵长河这才重新回到值班室。
屋里灯还亮着。
桌上的信没动。
名单那页还摊在最后。
他坐下以后,没先碰信。
反而先把工作笔记翻开了。
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药浴。
去势。
草料储备。
苜蓿试种。
布病普查。
虎踪预警。
每一页都写得很密。
也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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