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你刚才吹骨哨是吓它?!(1/2)
赵长河和岔班莫拎着灯,坐到了放牧区外那截老树根上。
风从呼玛河那头吹过来。
带着水草味。
也带着干草的暖气。
谁都没先话。
就这么坐着。
坐了很久。
岔班莫忽然偏过头,看着赵长河:“你刚才吹骨哨,是吓它,还是叫我?!”
“都叫。”
赵长河也看她。
岔班莫一下笑了。
笑得不大,可却能听的出来,是真的蛮开心的。
她抬起手肘,又轻轻撞了他一下:“你倒会。”
天上的云一点点散开了。
星子露出来,密密麻麻,撒得很远。
岔班莫望着北边那片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那边的人讲,秋天星子多,冬天雪就大。”
赵长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就再多备点草料。”
“已经备好了。”
岔班莫嘴角动了动:“我阿爸还让我带话。”
“上次你提的那批马鞍,十八站那边已经送过来了。”
“明天给你送来。”
“那是我给部的。”赵长河转头看她:“怎么又往回送?!”
“没全送回来。”
岔班莫看着前头那片黑沉沉的围栏,低低笑了一声:“阿爸让你先挑。”
“他塔坦达的马,不能配太旧的鞍。”
赵长河一时没接上。
风从两个人中间轻轻穿过去。
树根底下的草被吹得轻轻响。
远处护秋队交班,马灯在夜里晃了一下又一下。
谁都没再别的。
回到值班室时,灯还亮着。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赵长河刚一进门就看见了。
字不多。
一眼就能扫完。
是童无争留下的。
“韩老六愿意带路,但要求你亲自跟着去。”
“他,他见过那个货主一次,只要再见到,就能认出来。”
“明早出发,地点你定。”
赵长河把字条拿起来,看完以后,折成了一个方块,然后压在那包玉米粒
窗外,北边那片林子黑沉沉地伏在地平线上。
像一直没动。
也像一直在等。
赵长河看了片刻,低低了一句:“那就去会会他。”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老六就被从后屋提出来了。
手上戴着铐子。
脸发灰。
嘴唇也干。
他一出门,先往北边林子看了一眼,肩膀明显缩了缩。
“我把他交给你。”童无争站在院门边,把人往前一推:“两个民兵跟到山口。”
“再往深处,我的人不熟。”
赵长河看了韩老六一眼:“你带路。”
“我带。”韩老六咽了口唾沫:“你得保我命。”
赵长河把枪往肩上一提:“先看你带的地方值不值。”
铁柱和板儿锹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铁柱这会儿已经背上了绳子,板儿锹则是腰后插着短斧,手里还拎了根削尖的木棍。
一行人天没亮就进了北边林子。
韩老六走在最前。
脚下不快。
可路认得真熟。
他专挑那种没被水冲坏的山脊线走。
还总往兽道和老风倒木的背阴处钻。
走了不到两个钟头,板儿锹就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这孙子把山路摸得比我还顺。”
“他这不是头一回进来。”铁柱在后头看着韩老六那双脚。
赵长河没接这句。
他一直盯着韩老六走路。
这人不回头。
也不东张西望。
可每回到岔口,脚下几乎不打顿。
像是把这片林子都走进骨头里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韩老六终于慢了下来。
前头是一处背风山坳。
四周白桦长得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