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看到没有?就在那边!(2/2)
连沿江那头的夜草,也照旧添了第三回。
可就在这层照旧底下,赵长河和高景林却从马场后门悄悄出了去。
赵长河只带了铁柱。
带了猛子和霸王。
高景林只带了两个边防战士。
岔班莫骑着马,远远缀在后头。
谁也没去劲涛检查站后山。
谁也没去旧采石洞。
一行人顺着呼玛河边贴过去,最后压到了那座被山洪冲垮,又重新搭起的木桥边。
桥不长。
木板却新。
夜里一踩,连轻响都带着湿气。
桥边河滩很空。
对岸黑沉沉地伏着盘古林场那片林子。
远远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河水在黑里慢慢走。
赵长河蹲在桥头边,手指在沙地上按了一下。
沙还松。
没有新马蹄。
也没有大队人走过的痕。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定。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专门收拾过。
高景林蹲到他身边,压着嗓子问。
“你真觉得他就在对岸?!”
赵长河看着河对面那片黑林子:“他不在自己的旧领地里了。”
“他来了。”
“就在对岸。”
高景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盘古林场那边,这两天也没报烟。”
“对。”赵长河把手按在猛子后颈上,“所以今夜,他要是还想递信,八成就得在那头动。”
铁柱趴在另一头,呼吸都压得很轻:“要是他不动呢?!”
“那我就等到天亮。”赵长河盯着河面,“天亮他不动,我再过河。”
夜越来越深。
桥头一点光都没有。
所有人都伏着。
谁都不话。
猛子和霸王也都压住了。
连呼吸都轻。
白旋风早让赵长河放了出去。
它贴着河面飞了一圈,又高高拔起,在夜里几乎看不见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河水还是那样走。
风也还是那样吹。
铁柱等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刚把手往裤腿上蹭了一下,对岸那片黑里,忽然闪了一下。
很短。
一下就没了。
高景林眼神猛地一缩。
“看见没有?!”
赵长河已经抬起了头:“看见了。”
“不是灯。”
“是烟。”
下一刻,白旋风无声地掠过河面。
它从那簇刚起又灭的光上空盘了一圈。
盘完以后,翅膀一斜,直接折了回来。
赵长河把手放在猛子的后颈上,轻声:“过去。”
猛子没出声。
它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贴着河滩往下游滑了出去。
赵长河也动了。
他没走桥。
桥太直。
也太亮。
九月的夜没有白夜,可这一晚天晴,星子撒得满天都是,照得河滩都发白。
从桥下游那段浅滩过河,才更稳。
河水一没过靴面,寒气就直往骨头缝里钻。
铁柱在最后头。
一手拽着绳,一手扶枪。
高景林带着两个边防战士,从河滩北侧往上游摸。
赵长河这头,只带猛子和霸王。
岔班莫没有跟进水里。
她带着黑风和二灰,压在东岸那道黑土坡后头,盯着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