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冬天啊冬天,该动一动了!(1/2)
赵长河两步跨过去,一把抄起听筒:“我是赵长河。”
“长河!是我,童无争!”
听筒里童无争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粗暴快意,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皮带抽打和杀猪般的嚎叫:
“抓到了!给周世昌通风报信的暗桩给老子揪出来了!”
“不是咱保卫科的人,是塔河站调度室电话班的一个临时工崽子!”
“昨晚周世昌走前,塞给他五十块钱和两斤全国粮票,让他盯着车站行李房的动静。”
“葛成林一露馅,这孙子就借着公用线路给西边摇了电话!”
赵长河眼皮都没动一下:“人扣死了?”
“死死的,嘴已经撕开了,供词一会儿就送过去!”
童无争喘了口粗气,语气陡然变得森然冰冷:
“还有个天大的消息!加格达奇那边刚才拍过来了电传核查件——在葛成林身上搜出来的那本数字账,加格达奇老公安给对上了!”
“上面记录的每一笔,全是咱们药房这半年里‘莫名损耗’的高价针剂!”
“本子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最后一次移交时间——十月二十号!”
童无争的声音几乎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长河,十月二十号......正是省核查组进驻固河、周世昌在招待所跟咱们拍桌子的那天!”
“他们不是来查账的,他们是赶在最后一趟车前,跑来分赃的!”
咔嗒。
赵长河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地撂下了听筒。
一切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化作了一条勒在周世昌脖子上的铁索。
他推开药房沉重的双层木门,缓缓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零星的碎雪已经连成了白茫茫的雪幕。
鹅毛般的大雪自灰蒙蒙的苍穹深处倾泻而下,把整个中心马场、红松林、远处的瞭望塔,尽数吞没在一片苍茫肃杀的纯白之中。
北风卷着雪片扑在赵长河坚毅的脸颊上,冰冷,刺骨。
大兴安岭的第一场大雪,终于真正下来了。
入冬了。
大雪下了一整夜。
北风打着旋儿在山谷间吼了半宿,到了后半夜,风势渐歇,只剩漫天大片的雪花沙沙地往地上。
这是固河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真正压得住地面、冻得实泥土的透雪。
天蒙蒙亮时,天地间已经没了别的颜色,全被一层尺把厚的白褥子给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嘎吱——
嘎吱——
赵长河踩着没过脚踝的松软深雪,从排房走出来。
中心马场静得只能听见雪片地的声响。
放马圈的大栅栏外头,红马王迎风立在雪坡上,枣红色的油亮皮毛满了白霜,粗壮的脖颈微微拱起,像是一团在雪地里烧着的炭火。
它身旁不远,乌云踏雪驹也安静地站着,通体漆黑如墨,唯独四蹄陷在白雪里,黑白分明得像两截生铁桩子。
这一大一两匹神驹立在漫天苍茫的风雪里,呼哧呼哧喷吐着粗重的白雾,真就跟从古旧年画里走出来的神骏影子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