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进山,看看怎么回事!(1/2)
原本被石头和黄土夯死的大獾子洞口,竟然被人重新刨开了!
新挖出来的黄冻土散碎地泼在白雪上,显得格外扎眼。
在洞口四周,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靴印。
脚印不深,踩在半尺厚的积雪里,只陷下去两三寸。
步幅极为均匀,脚尖地的受力点聚在正中,在雪地里连成一条极笔直的虚线,走法轻盈得不像是在走山路,倒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赵哥,这......不是咱屯子里人的脚印。”
山青子半蹲下身子,用手掌比划着鞋印的尺寸,脸色发沉:
“屯里猎民进山全踩靰鞡草大头鞋,脚底板大,陷雪深,走起路来呈八字往外撇。”
“这个人......穿的是胶底加厚的皮马靴,脚后跟有特制的钢托!”
“而且这几天靠山屯后沟老有人下钢丝套子,套的不是兔子野鸡,下的全是一米多高的大套子,专门打野猪和狍子。”
“外来的,手艺极精,对这一片山沟子熟得邪门。”
赵长河蹲下身,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了按靴印边缘那一圈冻结的冰碴。
不是猎民。
也不是普通山民。
普通人走深雪,全靠大腿甩腿,步子拖泥带水。
但这道脚印,起干净利索,脚后跟受力极轻,这是受过长途山地潜伏行军训练的骨架子。
赵长河抬起头,顺着这行脚印往山坡上看去。
半坡上,错着几棵去年春防大火里被燎黑了半边肚子的樟子松,粗壮的断茬光秃秃地戳在雪里,透着股狰狞的死气。
脚印在那几棵黑松树底下转了两个圈,随即拐进了一条隐秘的石砬子缝隙,往更北面的大山深处延伸过去了。
“赵哥,来年开春暖和了,这獾子怕是还得在这儿闹腾啊。”山青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低声道。
“獾子是畜生,它为了填肚子刨食,不怕它。”
赵长河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浮雪,眼神冰冷如铁:
“怕的是借着獾子洞当死信箱、在雪地里装神弄鬼的人。”
他拉了拉棉帽耳,把猎枪背带往肩膀上勒了勒:“别打草,不要动洞口的雪,全当没看见。”
“走了。”
“雪又要下大了。”
等赵长河一行踩着深雪回到中心马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铅灰色的天上又开始扑簌簌掉大雪片。
马场宽阔的大院子中央,一道窈窕利的身影正立在雪地里。
岔班莫穿了件崭新的狍皮大袄,腰间勒着巴掌宽的嵌铜宽皮带,脚踩鹿皮靰鞡鞋,手里捏着把马鬃刷子,正给红马王细细顺着脖颈上的长鬃。
红马王平日里脾气暴烈如雷,这会儿却温顺得像头大绵羊,大脑袋耷拉在岔班莫的肩膀上,享受地微闭着眼。
脚边,黑风带着两条猎狗趴在雪窝里,耳朵警惕地竖着。
听见木栅栏门嘎吱推开的声音,岔班莫手里的刷子停了。
她转过身,抬起那双黑亮野性的大眼睛,目光径直穿过纷扬的雪花,在赵长河身上。
“今天去靠山屯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鄂伦春猎手特有的爽脆,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开。
赵长河反手带上院门,大步走过去:“去看了看以前掏过的那个獾子洞。”
“成天不是马就是獾子。”
岔班莫抿起嘴角,伸手拍了拍红马王宽厚的马背,转头拿眼梢斜斜乜着他:
“昨晚在值班室喝姜汤的时候,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
“你,等入了冬,第一场大雪压住了地,就要带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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