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行,把那家伙也给带上!(2/2)
跑在最前头的头狗猛子突然猛地刹住了脚。
它四爪深深抠进雪壳子里,脖子上的黄毛一根根炸了起来,鼻翼剧烈抽动,死死对准了左前方一片光秃秃的白桦林。
二灰同样压低了狼身,伏在马腿旁,喉咙里滚出一阵危险的呼噜声。
猛子没有叫,而是扭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狗眼直勾勾看向骑在马背上的赵长河。
“吁——”
赵长河一勒缰绳,红马王稳稳停步。
“有动静?”板儿锹顺手拉开了枪栓。
赵长河翻身下马,鹿皮靴子踩在雪里陷下去半尺。
他拍了拍猛子的脑袋,猫着腰快步走到猛子带路的雪埂子前,拨开一丛被冻得脆生的野蒿子,蹲了下来。
雪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胶底加厚皮靴,脚后跟带着特制的钢托支撑。
正是三天前在獾子洞口看到的那种脚印!
印子很新鲜,雪粒边缘还没完全被寒风吹散风化,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半天。
脚印自白桦林深处蔓延出来,笔直地扎向西北那片人迹罕至的死绝地界。
然而,赵长河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脚印上。
他的视线在了脚印正中央偏右的一道深痕上。
那是一道宽足有两尺、深陷进雪窝子半尺多深的拖拽印记。
积雪被重物硬生生碾成了一道平整光滑的槽子,两边的灌木枝杈被挂得七零八,甚至在断裂的桦树桩子上,还留下了一抹淡淡的油布刮擦碎屑。
岔班莫也跳下马,蹲在他身侧。
她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那个宽槽子里摸了摸,眉峰紧紧蹙起:“不是雪爬犁。爬犁有两道刀印,这个底板是平的,中间压得死沉。”
赵长河抓起一把槽子里的雪,凑在鼻尖闻了闻。
极淡的金属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
他站起身,拍掉掌心的碎雪,抬眼望向西北方那片被灰白浓雾笼罩的黑林子深处,眼神冷得像冰锥:
“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手里拽着底盘沉重的大铁箱子。”
“走这么急,连痕迹都顾不上盖,前头......有人在接应他。”
雪后的老林子白得晃眼。
大风把树冠上的雪沫子一阵阵扫下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珠子。
赵长河没有催马。
岔班莫翻身下了马,把缰绳甩给身后的铁柱,自己提着猎枪走在最前头。
二灰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贴在她的大腿边,两只耳朵转得像风车。
奇怪的是,岔班莫并没有踩着那道深槽子笔直往前走。
她走的是极大的“之”字形。
向左跨出十几步,停一停,仰头迎着风闻一闻;再向右折回十几步,横切过那道拖拽的痕迹。
板儿锹牵着青龙走在后头,有些纳闷,声嘀咕道:“嫂子这是走啥路数呢?好好的溜直脚印不顺着撵,兜这么大圈子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