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等,再等一段时间就好(1/2)
“别瞎咧咧。”
赵长河坐在红马王背上,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山坳,低声解释:
“这是鄂伦春猎人祖传的法子,叫‘切风口’。”
“雪地里的人跑过去,踩碎雪壳子,身上的汗味和机油味会被北风卷着往两边散。”
“光看脚印,容易被前头的假套子带进死胡同。”
“顺着风里的活气味撵,才不会跟丢。”
二灰在雪地里耸动着湿漉漉的黑鼻子。
它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仰起脖子朝前头猛蹿了两步,随后又稳稳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岔班莫。
岔班莫冲赵长河打了个手势。
气味没断,人在前头。
这一追,就追了将近两个时。
头顶上的灰日头慢慢爬到了正南边,山林子里的气温非但没升,反倒冻得人鼻孔发紧。
“吁——”
前头的岔班莫突然举起右手,拳头在半空狠狠一攥。
整个队伍瞬间定在雪地里。
眼前是一道几十米长的陡斜雪坡,坡底下一道山溪横贯而过。
山溪早已冻得透实,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平整得像是一匹新织出来的粗白布。
诡异的是,那串靴印和深陷的拖拽槽,到了这片平整的溪冰边上,居然凭空消失了。
对面的雪崖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人踩过的乱痕。
“人呢?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板儿锹端着半自动快步冲到岸边,瞪大眼珠子瞅着白花花的河面,急得抓耳挠腮。
赵长河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溪边。
他抽出后腰上的野猪獠牙猎刀,半蹲下身子。
哧啦——
锋利的刀尖贴着冰面狠狠一刮,挑开上头那层虚浮的薄雪。
坚硬青黑的冻冰裸露出来。
在日光下,冰面上赫然显露出几道极细碎的冰茬白痕,顺着冰纹一路往下游延伸过去。
“没过河。”
赵长河用指腹蹭了蹭冰面上的划痕,声音沉冷:
“他在溪边转了弯,把沉铁箱子抬上了硬冰,借着风吹浮雪盖住铁印,顺着下游走河道了。”
岔班莫收拢了枪带,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这是老山林子里的油子。”
“踩冰不留痕,化雪不成路。”
“他算准了北风会把冰面上的雪末子填平。”
队伍转头顺着封冻的溪流往下游追。
四匹马的铁蹄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走得格外心。
追了不到半里地,一直低头嗅探的猛子身子骤然一僵。
这一次,它没有看河道的前方。
大黄狗猛地扭过脑袋,直勾勾盯向右侧岸上一片被积雪压塌的稠李子灌木丛。
喉咙深处,发出滚雷一般的警告嘶吼。
青龙和霸王也瞬间呈扇形散开,死死护住马匹的侧翼。
二灰更是弓起后背,浑身粗硬的狼毛根根直立,像一根蓄势待发的铁弹簧。
“有血腥味儿!”板儿锹低喝一声,端枪就顶上了肩膀。
赵长河按了按手,示意铁柱留在原地看好驮马,自己拔出水连珠,带着岔班莫踩着倒木爬上河岸。
拨开那丛乱糟糟的枯枝,眼前的一幕让几人都是一愣。
不是藏着的人。
雪窝子里横着一具刚咽气不久的成年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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